马若初和祁同伟被分配到同一班级,同一个宿舍。还是上下铺,马若初上铺,选择上铺的理由是,睡在下面,怕上铺的床板突然掉下来。
本来马若初以为,安顿下来后,就是安静的校园学校,凭借自己不出风头的性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不会有任何波澜。
往往事与愿违,安顿是安顿下来了,但是入学风波只是开始。
由于二人和陈阳分到同一个班级,有好事者,迅速的将入学当日,发生的那滑稽一幕,有鼻有眼的,先是传遍汉大政法系,随后是整个汉东大学。
二人喜提汉大双傻的美名,走到哪都感觉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有时,还会有其它班级或者院系的学生,专门上门认人。
对比,马若初毫不在意,没受到任何影响。
马若初表示:影响?那不能够,别看咱只是一个大学生,两辈子加起来,一百多年功力,还能让汉大这帮毛孩蛋子,给整破功咋滴!
该去大课堂上课就去,想去图书馆查资料借书,那就去。去的那叫一个昂首挺胸,还非要和祁同伟出双入对的。
祁同伟之前特意问马若初,当初叫陈阳阿姨是不是故意的,他感觉被坑了。
马若初表示,不存在的,你祁同伟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马若初内心微微叹息:我能告诉你,陈阳是你入劫的开始吗?当然不能了!陈阳作为陈岩石家里的联姻工具,不是你一个农村娃可以觊觎的。
敢觊觎,就等着被一口气吹死。就算没有梁疯子,臭石头也能轻易碾死我们这些毫无背景的人。
只有被陈阳讨厌,才能避免进入陈岩石的视野,才能避免,后世那无休止的轻蔑和诋毁。
陈岩石这种人,你只要不触碰他自身的利益,人家还是愿意平易近人的。
……
本来,祁同伟为了缩小目标,提议分开行动。可是马若初死活不同意,还给祁同伟讲了一大堆道理:
“同伟啊,你记住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受了11年教育,从农村闯出来,外省求学的铁骨头硬汉子,风里来雨里去,还能让汉大几声嘲笑给淹死了!那不能够!”
祁同伟表示不对,自己是本省的。
“同伟啊,重点是本省还是外省吗?重点是,我们是铁骨头硬汉子。脊梁不能弯,骨头不能软。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就地躺下两三年,不对,说错了。是,我笑风雪轻如棉,对,就是轻如棉。
同伟啊,可畏的不是人言,可畏的是我们自己的心,连这么小的风雨都承受不住,参加工作后,如何面对更加复杂的环境。
就是要把自己内心磨练成铜墙铁壁,不受外界丝毫影响,坚信自己方向,一路狂奔,绝不回头。
当然了,一切都要合规合法,不然迟早药丸,就算很长时间没被发现,最终也会被清算。
…………”
作为刚从农村走出来大学生,本就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结果,还没去掉来自农村的自卑,被马若初一番骚操作,给整的更自卑了。
然后又喜提汉大双傻的美名,一闷棍打下来,祁同伟恨不得走路都低着头,完全抬不起头。
好在,经过马若初那看似有道理,实则是胡说八道的洗脑下,祁同伟同学终于学到了马若初的皮毛:脸皮厚了起来,不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神。
效果还是有的,几个月后,虽然汉大双傻的美名,没有去掉。但是,入学风波的热度还是下去了,毕竟大家都是来求学,学习任务还是很重的。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哥俩罕见的没有去图书馆,本着一张一弛的道理,哥俩决定休息一天。
走在汉大的校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同伟,想不想要一双新球鞋?”马若初停下脚步,盯着祁同伟,郑重的问道。
祁同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马若初,判断出马若初不是在开玩笑,摇摇头,苦笑开口道:“若初,我们的家底,勉强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新球鞋。”
“你就说想不想?别整那些没用的!”
“当然想了,估计全校就我们俩还穿着补丁衣服,补丁鞋了吧,还没有袜子。”在马若初的熏陶下,祁同伟说出这些话时,没有感到丝毫的心理不适。
“那就好办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若初,你该不会要走歪门邪道吧,这可不行。”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以为马若初要用什么非常规手段。
但是感觉又不是那么回事,若初不是这样的人,两人也认识几个月了,言谈举止,也是很正直的。
“祁同伟同学,到底是什么事,给了你错觉,认为哥们会走歪门邪道?”马若初忍不住翻白眼。
感情,哥们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一片真心喂了同伟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行,相信你,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祁同伟知道误会马若初了,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表面还是很镇定,反而倒打一耙。这些都是跟马若初学的。
“同伟,我们一起去做家教吧。”说到做家教,马若初满眼放光。
“这个不行,我之前就有这个打算,特意打听了一下,学校不允许,被发现后,有可能会被处分。”
祁同伟听到是做家教,顿时失去兴趣。赚钱固然重要,但是学习更重要,万一被学校处分了,之前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我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周末,走远一些,专找那些高档小区。那些人不在乎钱,只在乎孩子的学习。
我都打听过了,数理化每个小时1元钱,英语每个小时1.5元。一个周日,上下午各两个小时,起码4元钱。
这样每个月可赚16元,寒暑假,我们都不回家,这样赚的更多。
不仅可以改善伙食,能够买新鞋、新衣服。说不定,还能补贴家里。
学校是不支持学生外出做家教,是怕影响学业。我们又不利用学习时间,我们只有周末去。只要不影响学习,学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我们两个都穷成这样了。”
马若初对于家教的事信心十足,自己又不违法,与学校规定有冲突,那就隐秘一些。
“若初,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去找高老师说一下。万一被学校发现,高老师也能帮忙说几句好话。”
几个月下来,同学们都发现,高老师作为系主任,同时是他们的班主任。对学生,除了在学习上比较严厉外,其它的都比比较随和。
平时对学生的生活情况也比较关心,表示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自己。
于是,祁同伟便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在老师那,先报备一下,上个保险。
“同伟啊,这我就要批评你几句了。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不够高啊。你说,高老师知道我们要去做家教,是同意还是阻止?
同意,那就是违反学校规定!不同意,看到我们都穷成这个鬼样子了,他也不忍心啊!
咱们这不是让高老师为难吗,反而是,如果高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反而好为我们说话。”
马若初还是喜欢现在的祁同伟,不像后世那么胆大包天。
祁同伟已经习惯了了马若初说话的腔调,不予回应,沉思起来。
马若初也不催促,让祁同伟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