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屋顶差点被掀翻。
几十个保安手挽手筑成人墙，脸憋成了猪肝色，死死顶住那些试图冲上舞台“以此明志”的愤怒观众。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幽怨的眼神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死死盯着舞台中央那个罪魁祸首。
大哥，求你了，闭嘴吧。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点工资真的不够付医药费了。
苏晨对此视若无睹，甚至还嫌不够热闹。
对着台下几个骂得最欢的大哥比了个“这把稳了”的手势。
脑海里的提示音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收到来自单身狗协会荣誉会长的愤怒值+999】
【收到来自刚分手路人的怨念值+10086】
【收到来自现场保安队长的崩溃值+2333】
苏晨看着后台账户里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心里那个美啊。
这哪里是谩骂，这分明是流量变现的狂欢。
照这个速度，别说抽奖了！
就是把整个商城搬空也是指日可待。
这波稳赚不亏。
只要被淘汰，就可以完美签下解约合同。
这趟穿越之旅就算是完美开局了。
毕竟有系统在，继续留在公司，不是沙比吗？
导播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总导演盯着眼前那根几乎要垂直起飞的红色曲线，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破3了！破3了！”
副导演嗓子都劈了，抓着对讲机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导儿，服务器报警了！”
“这流量太恐怖了，全是进来骂苏晨的！”
“骂？骂得好啊！”
总导演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脸上的肥肉乱颤：“这就是收视率！这就是钱！”
“苏晨要是走了，这节目还看个屁？”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对着耳返吼道：“通知后台，把原本给林晓晓的票仓准备好！”
“一旦苏晨票数不够，立刻给我灌进去！”
“就算把服务器烧了，也不能让苏晨被淘汰！”
“可是导儿……”
技术人员弱弱地举手：“苏晨现在的仇恨值太高了，如果不让他走，怕是会被观众寄刀片啊……”
“你懂个屁！”
总导演啐了一口：“黑红也是红！”
“这年头，好人谁看啊？”
“观众就爱看这种搅屎棍！”
舞台上。
主持人张哒哒捂着肿了半边的脸，坚强地回到了舞台中央。
他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想刀一个人的冲动。
但他不能啊。
“好……感谢苏晨带来的‘精彩’表演。”
张哒哒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
“大家都知道规则，现场一千位大众评审，加上网络实时投票。”
“票数最低的一位选手，将直接离开《偶像改造营》的舞台。”
张哒哒幸灾乐祸地瞥了苏晨一眼，心里冷笑。
让你狂！
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全网几千万黑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还能给你投票？
做梦去吧！
苏晨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终于要结束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淘汰感言。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十位选手的头像一字排开，下方是代表票数的柱状图。
“投票通道开启！计时一分钟！”
随着张哒哒一声令下，柱状图开始疯狂跳动。
林晓晓的名字下面，红色的柱子噌噌往上涨。
毕竟刚才那一番“绿茶”表演虽然被苏晨拆穿了，但死忠粉和颜粉还是买账的。
再加上公司原本就安排好的水军，数据相当漂亮。
其他几个鲜肉也不甘示弱，票数稳步上升。
唯独苏晨。
那是真的“独树一帜”。
最开始的十秒钟，他的柱子像是被焊死在了地板上，纹丝不动。
苏晨看着那可怜巴巴的“0”，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正常人谁会给一个在情人节唱《单身情歌》，还祝大家光棍节快乐的疯子投票？
看来大家还是挺理智的嘛。
“看来胜负已分啊。”
张哒哒看着苏晨那惨淡的数据，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看来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某些哗众取宠的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然而。
就在倒计时还剩三十秒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在最后一名趴着不动的红色柱子，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紧接着！
那速度快得像是坐上了火箭，眨眼间就超过了倒数第二，然后是倒数第三……
“卧槽？”
苏晨脸上的淡定瞬间崩裂。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根代表他的柱子，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在加速！
嗖——！
直接超过了第二名的林晓晓！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路绝尘！
直接顶破了屏幕的最高刻度！
【第一名：苏晨】
【票数：2500万+（数据持续爆炸中）】
甚至因为票数涨得太快，屏幕上的柱状图都出现了残影，最后直接卡死在了最顶端，变成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擎天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哒哒拿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林晓晓更是脸色煞白，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全网黑，一个刚刚把所有观众得罪得死死的疯子，居然断崖式第一？！
总导演在后台也傻了。
他手里攥着准备给苏晨刷票的指令，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呢。
“这……这届观众怎么回事？”
副导演喃喃自语，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苏晨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猛地冲到舞台边缘，指着台下那些还在对他竖中指的观众，气急败坏地喊道：“不是……你们有病吧？！”
“我骂你们，嘲讽你们，还在情人节给你们唱单身情歌！你们给我投票？”
“你们是不是受虐狂啊？！”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现场再次炸锅。
只不过这一次，画风突变。
前排那个之前拿着拖鞋要砸苏晨的大哥，此刻手里挥舞着刚买的荧光棒，一脸狰狞地狂笑：“跑？你想跑哪去？”
“想回家躺平？美得你！”
“兄弟们！给我把他投上去！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走了！”
“让他留下来！老子要看他下周还能整出什么烂活！”
与此同时。
直播间的弹幕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密密麻麻地刷屏。
【想淘汰？门都没有！给我死在舞台上！】
【虽然我很想打死他，但我更想看他在台上受罪！】
【我已经买了下周去现场的票了，专门带了一筐臭鸡蛋，苏晨你要是敢走，我就寄到你家去！】
【哈哈哈，苏晨傻了吧？这叫关门打狗！把你留在节目里，我们才能继续骂！】
【一身反骨了解一下？你越想走，爸爸们越不让你走！】
【楼上的夺笋啊！不过我喜欢！投他！必须投他！】
看着大屏幕上那滚动的“恶毒”留言，苏晨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届黑粉……
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