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亿的，就这么又黄了。
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因为乔奈，重蹈覆辙。
但我一点都不慌，反而比之前更清醒。
没了可以再谈，人要是再被他们拖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王总！王总您等等！”
乔奈见王总走了，也顾不上哭了，挣开段祁燃的胳膊就要去追。
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变了脸。
“啊！程姐你什么？疼！”
她挣扎着，脸上又摆出那副受委屈的样子，“你放开我，我去跟王总解释清楚，都是误会！”
误会？吃保护动物还能是误会？
我懒得跟她废话，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不管她怎么撒泼哭闹，脚步都没停。
段祁燃在后面气得大吼：“程予欢！你放开她！你想什么！”
我没理他，就这么拽着乔奈，一路走出饭店，塞进车里。
段祁燃紧随其后，开车跟在我们后面，一路鸣笛，像是在发泄怒火。
回到果园办公室，我才松开乔奈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捂着胳膊瞪我，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撒泼。
在办公桌边，看着她，语气平静：“去财务室结账，然后收拾东西滚蛋。”
“我不！”
乔奈梗着脖子，“燃哥没说话，我就不走！这果园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开除我？”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段祁燃冲了进来，头发都乱了，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惹毛的公牛。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程予欢！你到底想什么？！”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就看着他发疯。
“不就是个小学妹吗？不就是点了顿饭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你至于这么赶尽绝？非要把事情闹大，把搞黄才甘心？”
我还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荒唐话来。
他见我不说话，反而更得寸进尺，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信：“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我身边有奈奈，嫉妒我对她好！”
“程予欢，你别装了，你就是还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容不下我身边有别的女人！”
他说着，还得意地看了一眼乔奈，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终于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我甚至笑出了眼泪。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觉得可笑。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段祁燃，眼神里满是嘲讽：“段祁燃，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嫉妒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近他，语气冰冷，“我嫉妒一个为了口腹之欲，能随便带人去吃穿山甲，把人家吓得连夜飞回广东的蠢货？”
“我嫉妒一个为了一盘凉拌斑鳖掌，就能把我们辛辛苦苦培育了三年的珍稀果种，拱手送给竞争对手的白眼狼？”
“就因为她，我们丢了多少生意？损失了多少钱？”
我越说越激动，积压了上一世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上一次那个广东人，本来都要签合同了，结果被她一顿野味吓走，上亿的泡汤！”
“还有那些珍稀果种，那是爷爷辈就开始研究的品种，我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培育成功，结果呢？她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就换了一顿吃的！”
“对手拿着我们的果种抢先挂果，还抢注了品种，我们彻底失去了先机，那段时间果园亏得底朝天，是谁在后面撑着？是我！”
我指着自己的口，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天天跑市场、找渠道、凑资金，才把果园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呢？你在什么？你在护着这个害我们的女人，说她只是嘴馋了点！”
段祁燃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红了，不是愧疚，是恼羞成怒。
“那都是意外！”
他冲着我大喊，“奈奈她年纪小，不懂事，她就是贪吃，没有坏心眼！”
“你一个当姐姐的，就不能多担待点？非要上纲上线，把一点小事无限放大！”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指责，“你是不是就想把我们果园的名声搞臭，让大家都看我们笑话才开心？”
“你这样斤斤计较，心狭隘，难怪我爸妈以前总说你不像个女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浑身瞬间发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这就是我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这就是和我一起长大，承诺要一起守护果园的竹马。
他看不到我的付出，看不到乔奈的恶毒，反而因为一个外人，用最难听的话指责我，用他爸妈的评价来道德绑架我。
他就是个是非不分、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巨婴，永远都觉得别人应该包容他，包容他身边的人。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去的留恋，也彻底消失了。
“我心狭隘？”
我笑了，笑得无比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段祁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果园是谁家的祖业？”
“是，是我们两家爷爷辈一起创下的，归我们两家共有。”
他梗着脖子说。
“那你告诉我，这几年你为果园做了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回避，“春天剪枝、施肥，是我请人安排；夏天防病虫害、浇水，是我盯着工人做；秋天采摘、找销路，是我跑前跑后；冬天培育新品种、维护设备，还是我在心。”
“你呢？你除了每天带着乔奈在果园里晃悠，蹭吃蹭喝，还做了什么？”
我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失望，“出了事，你从来不想着怎么解决，只会躲在我后面，等我擦完屁股，你再出来护着你的小情人，反过来指责我。”
“段祁燃，我受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抛出我的决定：“这个果园，从今天起，分家！”
“分家？”
段祁燃像是没听清一样，愣了足足三秒钟，随即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你疯了？程予欢你绝对是疯了！”
“这是我们两家几代人的心血，是爷爷们一辈子的努力，你说分就分？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他语气激动，伸手就要拉我，像是想阻止我这个“荒唐”的决定。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旧地图。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上面标注着果园最初的边界，还有我们两家的划分范围，是最有力的凭证。
我把地图铺在办公桌上，用手抚平褶皱，指着地图中间一道清晰的线条说：“这是山上的天然山脊线，是爷爷辈就定好的分界雏形。”
“从东边的老槐树，一直到西边的鹰嘴崖，沿着这条山脊线一分为二。”
我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东边的果园归我家，西边的归你家。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经营，互不涉。”
段祁燃凑过来，盯着地图上的线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这张地图的分量，也知道爷爷当初确实有过这样的划分想法，只是后来两家一直一起经营，就没真正分开。
“至于园里共用的那些设备，比如灌溉机、采摘车、仓库这些。”
我继续说，“我让人按市场价核算，该折现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以后你的设备归你，我的归我，互不相欠。”
我能想到，他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拒绝，会拿两家的情分、爷爷的心血来说事。
但我已经铁了心，不管他怎么闹，这个家，必须分。
段祁燃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死死地瞪着我：“好！程予欢，你够狠！”
他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不管他怎么反对，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你别后悔！”
他咬牙切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要看看，没有我，没有我们段家，你一个女人，能把东边的果园经营成什么样！”
我冷笑一声，心里毫无波澜。
没有他，没有乔奈这个拖油瓶，我只会过得更好。
上一世我能撑住整个果园，这一世，我凭自己的能力，照样能把东边的果园经营得风生水起。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村委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语气平静地说：“李书记，麻烦您抽空来一趟燃欢果园，我和段祁燃要分果园，想请您过来做个见证。另外，我还联系了律师，晚点也会到，咱们把手续办清楚。”
段祁燃站在一旁，看着我有条不紊地安排，脸色越来越差，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两家经营了几代人的果园，都彻底完了。
乔奈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局面，也不敢说话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真的要和段祁燃分家。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我和村委书记通话的声音。
挂了电话，我看向段祁燃，语气平淡：“李书记和律师很快就到，你要是有什么异议，等他们来了可以当面说。”
段祁燃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懒得再看他，转身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把属于我家的那份产权证明、土地使用证都找了出来，准备好办理分割手续。
我知道，分家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段祁燃的爸妈那边，肯定会闹翻天，镇上的人也会说三道四。
但我不怕。
比起上一世被推下深坑的绝望，这点风浪本不算什么。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活，只为守护好属于我的东西。
段祁燃，乔奈，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都该做个了断了。
至于段祁燃说的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真正该后悔的人，是他自己，是他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亲手把我推到了他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