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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商业联姻三年,林漓曾爱我如命。

我应酬沾了香水味,她摔碎满柜名酒;我给女秘书加班费,她冒雨冲到公司嘶吼;我手机弹出条普通问候,她能查遍通讯录所有女性。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我也觉得窒息,直到为“真爱”她签离婚协议。

她哭着割腕,血染红地毯:“这样你能记住我吗?”

我冷笑叫人打扫,转身搂新欢出国。

后来我被合伙人做局破产,欠下巨债。

寒冬街头,只剩已确诊绝症的林漓找到我,塞来卖房存折:“好好活……”话没说完就咳出血,倒在我怀里再没醒来。

重生回她割腕那晚,我发疯般冲回家。

却见她平静包扎手腕,抬眼时眸中无波无澜:“协议书我明天签,现在请离开。”

我慌了。

我推掉所有工作陪她,她只微笑说“不必”。

我当着她的面拉黑“真爱”,她礼貌点头:“您随意。”

甚至我故意让女人深夜打电话,她体贴调低电视音量:“需要我出去吗?”

直到我在她抽屉发现签好的离婚协议、抗癌药,和一张没有回程的机票。

而新来的保镖恭敬低头:“小姐,老爷子问,顾氏什么时候可以破产?”

……

凌晨三点的钟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推开门,满屋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这一次,没有预料中的尖叫和破碎声。⁤‍

林漓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平静地用绷带缠绕手腕。

那动作从容得像在包装一件礼物。

鲜血从白色纱布下渗出,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抬眼看向我,眸子里映着水晶灯的光,却一片死寂。

“协议书我明天签。”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

“现在请离开。”

我僵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准备送给“真爱”的钻石项链。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喘不过气。

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场景。

三小时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她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没有我她会死。

我甩开她,冷冷丢下一句“那你去死好了”。

然后摔门而去,去了林语那里。

林语,我的“真爱”,懂事又温柔,从不像林漓那样歇斯底里。

我们在她公寓的落地窗前喝红酒,看城市的夜景。

她依偎在我怀里,轻声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凌晨两点四十八分,手机突然震动。

是管家发来的消息:“先生,夫人割腕了。”

我皱了皱眉,回复:“叫救护车,别让她死在家里。”⁤‍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和林语接吻。

直到口传来一阵剧痛。

像有人用钝器狠狠砸碎了我的心。

接着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我坐在林语的沙发上,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分。

手机屏幕亮着,管家的消息还未发出。

我疯了一样冲出公寓,连闯七个红灯。

一路上,前世记忆如水般涌来。

林漓咳出的鲜血,她在寒冬街头递来的存折,她在我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

还有诊断书上“胃癌晚期”四个字。

原来她早就病了。

原来她用卖房的钱救我,自己却放弃治疗。

原来在我搂着新欢嘲笑她时,她正独自忍受病痛折磨。

前世,她死在我怀里,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

而我,在失去一切后,才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

顾氏破产,我被合伙人做局,欠下巨债。

寒冬街头,只有她找到我。

那时她已经瘦得脱相,却把最后一点温暖给了我。

我在她墓前跪了三天,然后被追债的人打断腿,成了残废。

在贫民窟的出租屋里苟延残喘,每天对着她的照片忏悔。⁤‍

直到某天,一张报纸被风吹到脸上。

头条新闻:《林氏集团千金林漓病逝三年,百亿遗产全部捐出》。

配图是她年轻时的照片,笑得灿烂如花。

那晚,我在破旧的单人床上吞下整瓶安眠药。

醒来,竟回到她割腕的这一夜。

我本以为还来得及。

来得及阻止她伤害自己。

来得及告诉她一切。

来得及重新开始。

但现在,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我知道——

太迟了。

“林漓……”

我向前一步,声音嘶哑。

她抬起头,手腕已经包扎完毕。

动作专业得不像第一次处理伤口。

“顾先生还有事吗?”

她问,语气客气得像在对待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我……我不离婚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是我计划要说的话。⁤‍

前世,我恨不得立刻摆脱她,娶林语进门。

现在,我却想抓住什么,哪怕是一稻草。

林漓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签完字,我会让律师送去你公司。”

她站起身,绕过我走向楼梯。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等等!”

我抓住她的手臂。

很细,细得能摸到骨头。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我的手。

目光冷得像冰。

“请放手。”

我一颤,松开手。

“你的手……需要去医院。”

“不用,小伤。”

她继续上楼,脚步很稳。

走到楼梯转角时,她突然回头。

“对了,林语小姐刚打来电话,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说你在回来的路上。”⁤‍

“她听起来很担心你。”

说完,她转身上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浑身冰冷。

前世,她也会这样平静吗?

不,前世的今晚,她歇斯底里,摔碎了客厅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她哭着求我不要走,说可以改,可以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她脸上,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恶心。”

然后,她冲进厨房,拿起水果刀……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离开,去林语那里过夜了。

第二天早上,管家才告诉我,夫人割腕,送医院抢救了。

我那时说什么来着?

“没死就行,别耽误签字。”

心口又传来熟悉的绞痛。

我踉跄着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橙花与雪松,清冷又温暖。

那是商业联姻之初,我随口说过喜欢的味道。

她就用了三年。

而我,甚至不记得她的生。⁤‍

手机震动,是林语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到家了吗?她没闹你吧?”

“担心你,睡不着。”

“明天我去陪你,好不好?”

若是前世,我会立刻回复,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现在,我看着屏幕,只觉得恶心。

我关掉手机,上楼。

主卧的门紧闭。

我抬手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

最后转身去了书房。

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

脑海里全是前世的碎片。

她冒雨冲到公司,浑身湿透,却只是红着眼问我:“那个女秘书,你给她多少加班费?”

我给林语买包,她查了我的账单,摔了我的卡。

“我也可以不工作,天天陪你,为什么你要找别人?”

那时我觉得她不可理喻。

现在才明白,她只是太爱我。

爱到失去自我,爱到疯狂。

而我,把她的爱踩在脚下,当作炫耀的资本。

看,林家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像条狗一样爱我。⁤‍

天快亮时,我听到楼下有动静。

我冲下楼,看到林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很简单的白粥小菜。

她穿着高领毛衣,遮住了手腕的绷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

她安静地喝着粥,动作优雅。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

眼神平静无波。

“早。”

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吃早餐。

像对待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林漓,我们谈谈。”

我坐到她对面。

她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顾先生想谈什么?”

“我不离婚了。”

我重复昨晚的话,语气更坚定。

她轻轻笑了。

“顾先生是在开玩笑吗?”

“这三年,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

“不是……”

“因为林语小姐怀孕了?”

我一怔。

前世,林语确实怀孕了。

用这个理由我尽快离婚娶她。

但那是半年后的事。

现在的林语,应该还没怀孕。

“谁告诉你的?”

我问。

林漓站起身,将碗筷拿到厨房。

“猜的。”

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动作熟练得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家大小姐。

商业联姻这三年,她为了我学做饭,学熨衣服,学所有她以前不会的事。

而我,从未吃过她做的饭,总是挑剔她熨的衬衫不够平整。

“她没有怀孕。”

我走到厨房门口。

“而且,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林漓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洗碗。⁤‍

“是吗。”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漓,我知道我错了。”

我上前一步,想从背后抱住她。

她侧身避开,关掉水龙头。

“顾先生,粥在锅里,请自便。”

她擦手,走出厨房。

“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律师会来。”

“我说了,我不离婚!”

我提高音量。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那一刻,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某种情绪。

是厌恶。

“顾先生,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我累了,不想继续了。”

“请你,放过我。”

说完,她转身上楼。

背影决绝。

我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前世的这一天,她哭着求我不要离婚。⁤‍

现在,她却说,放过她。

门铃响了。

律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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