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的目光落在柳含烟那弓起拱桥上。
寝衣堆在腰间,下身只一条薄绸裤,此刻因她趴着的姿势,就像裤子里藏了一对大蜜桃子,在烛光下勾出惊心动魄的弧。
宁默喉咙发,手悬在半空,不敢落。
“叫你往下……”
柳含烟催道,声儿里带着一丝难耐的焦躁。
她的脸深深埋进被褥,
宁默此刻也是如履薄冰。
另一方面,理智在疯叫……这是二夫人!
是周府的二夫人!
要是被发现,千刀万剐都不够!
,心里却在疯念,好让自己静下心来。
按着按着,柳含烟又开口了,声音已带上明显的颤音:
还往下?
宁默怔了怔。
他以为柳含烟是让他按紧绷的大腿……毕竟她这现在的双腿确实绷得很紧。
准备去按她大腿。
可手刚移开寸许,柳含烟就猛地颤声道:
“不是……不是那个下……”
她顿了顿,声音细弱蚊蝇
嗡……
宁默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岂不是……
他低头,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柳含烟趴着的姿势上……寝衣褪到腰间,绸裤薄如蝉翼,因她双腿并拢绷紧,
宁默浑身僵硬,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个正常男人,
但他更清楚,现在是在刀剑上跳舞,一步踏错,粉身碎骨。
“怎么……不动了?”
柳含烟等了片刻,不见动作,语气带上几分不满。
“你这死丫头……莫不是也觉得,夫人是那种……浪子?”
她说着,竟微微抬起了头,好像要转身。
宁默吓得亡魂皆冒!
电光石火间,他再顾不上许多,一咬牙
那声儿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脸深深埋在被褥里,耳红得像要滴血。
宁默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被无奈。
真的是被无奈啊!
可不管怎么说,这已成事实……
莫名地一股寒意袭来,宁默猛地回过神来。
不能再待了!
现在柳含烟正有些恍惚,正是脱身的最好时机。
要是等她缓过来,哪怕还把他当红绡,只要稍加琢磨,就会发现太多破绽……手的大小、力道、
宁默当机立断,猛地抽回手。
他迅速扯过一旁自己的衣袖,对准桌上烛台用力一扇……
‘呼’一声,烛火应声而灭。
屋里瞬间黑了,只有窗纸透进的朦胧月光,勉强勾出家具的轮廓。
宁默不敢停,转身就往房门冲。
他动作极轻,却快得像猫,几步就闪到门边。
“红绡……小丫头片子!”
身后传来柳含烟含糊不清的怪责。
宁默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一把拉开门,闪身出去,又反手把门轻轻掩上。
夜风拂面,带着山寺特有的清寒,瞬间吹醒了他滚烫的脑子。
宁默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成了。
暂时安全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和木桶晃荡的水声!
有人来了!
宁默瞳孔骤缩,慌忙闪身躲到廊柱后的阴影里。
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提着水桶,正吃力地走进院子……正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红绡!
红绡显然累坏了,边走边小声嘀咕:“夫人也真是……洗了一次澡还要洗一次……这山路来回,累死人了……”
她提着水桶走到正房门前,正要推门,屋里忽然传来柳含烟慵懒的声儿:
“红绡……你走什么!”
红绡连忙应:“夫人,奴婢没走。水提来了,您现在要沐浴吗?”
屋里静了片刻,才传来柳含烟有些含糊的声音:“……你呀你……你说你急什么?”
就一下,就不敢了?
小丫头片子!
红绡愣了愣神,有些纳闷。
急?
明明是夫人你急着洗澡沐浴,奴婢才从寺庙开水房提来的……
她心中腹诽,感觉手臂跟小蛮腰酸痛的紧。
“先进来吧!”
“是。”
红绡只好推门进去。
宁默躲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他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柳含烟低声吩咐什么,红绡小声应着。
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还好还好!
片刻后,红绡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件什么东西,匆匆往厢房去。
似乎是里裤?
趁着空当,宁默再不敢逗留,猫着腰,贴着墙,飞快溜出了竹韵斋的院门。
直到踏出院门,转进通往隔壁兰心斋的小径,他才真正松口气。
后背的衣衫此刻早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冰凉刺骨。
宁默靠在墙上,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反复浮现……柳含烟雪白的背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
“造孽……”
宁默苦笑摇头。
他本是为三夫人来的,却阴差阳错进了二夫人的房,还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方才虽然凶险,也未必全无好处。
首先,柳含烟自始至终都把他当成红绡,并没有起疑。
其次,就算事后她察觉到不对劲……但只要没当场抓到他,不可能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甚至……她压就不敢声张。
毕竟一个望族夫人,被丫鬟按到失态,这种丑事,她只会死死捂在心里,甚至不敢去问红绡,怕露了自己的窘态。
彼此心照不宣。
最后,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宁默通过方才的接触,对柳含烟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位二夫人,看着张扬艳丽,实则心里空落落的,对男女之事渴得很。
她跟三夫人沈月茹不同,沈月茹是羞怯里带着试探,柳含烟却是直白热烈,一旦情动,就收不住。
这样的女子,要是用得好……
宁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周府深宅,多一条路,就多一分活路。
三夫人沈月茹固然是他的倚仗,但要是能跟二夫人也搭上线,将来不管哪边出变故,他都有回转的余地。
当然,这风险极大。
刚才是阴差阳错,真要主动接近柳含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一步步来……”
宁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把方才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他该去真正该去的地儿了。
宁默转身,望向隔壁那处挂着‘兰心斋’匾额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三夫人沈月茹,显然正在里头等他。
想到沈月茹清丽温婉的模样,宁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有期待,有无奈,更有一种说不出的。
他调整好思绪,迈步朝兰心斋走去。
今夜,还很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