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落幕,但演武场的热度却并未消退。
反而因为接下来的“收徒大典”,气氛变得更加火热。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能进前十已是不易。
若能被哪位实权长老看中收为亲传,那更是一步登天。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早已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下的十位天之骄子。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顾澜。
他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身姿挺拔,气血如龙。
再加上刚才那惊艳一剑,此刻在众位长老眼里,简直就是块香饽饽。
“咳咳。”
坐在左侧的一位白须老者率先开口,他是掌管“天剑峰”的大长老,地位仅次于宗主。
“顾澜,你剑法刚猛,且悟性极高,是个修剑的好苗子。”
“若你愿入我天剑峰,老夫可许你核心弟子待遇,并亲自传授你地阶剑法《荡魔剑诀》。”
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地阶剑法!
核心弟子待遇!
天剑峰可是青云宗战力最强的一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大长老这条件简直太优厚了。
“老匹夫,你天剑峰弟子都快装不下了,还跟我不死峰抢人?”
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脸长老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顾澜肉身强横,分明是修习炼体术的天才!”
“顾澜,来我不死峰,老夫保你三年内肉身筑基,甚至有机会冲击金刚不坏之境!”
“炼体有什么好?一身臭汗!还是来我灵兽峰……”
一时间,平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争得面红耳赤。
台下的顾澜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这么抢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高台的一侧。
那里,苏云锦依旧慵懒地坐着,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她手里把玩着那把团扇,见顾澜看过来,只是嘴角微勾,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说:
小家伙,看你怎么选。
而在角落里,江婉清正死死盯着顾澜的背影。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选天剑峰!选天剑峰!大长老为人正派,剑法超群,最适合你!千万别选……
“多谢几位长老厚爱。”
就在这时,顾澜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决定。
顾澜直起身子,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期待的长老,最后落在了那抹火红色的倩影上。
“弟子……想去翠云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翠云峰?
那个阴盛阳衰,且主修丹药和.某些特殊功法的翠云峰?
“顾澜,你可想好了?”
天剑峰大长老眉头紧皱,一脸恨铁不成钢,“苏长老虽然……虽然也不错,但她那一脉并不擅长剑道,你去了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天赋?”
“是啊!那是女人待的地方,你一个去什么?”黑脸长老也急了。
“回长老。”
顾澜面色平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弟子自幼体质特殊,阳气过盛,常受烈火焚身之苦。听说翠云峰环境清幽,且擅长调理气息,弟子觉得……那里最适合我养身修性。”
养身修性?
台下不少男弟子都露出了“我懂”的表情,一个个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去全是美女师姐的翠云峰养身?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他们脸上了!
“噗嗤。”
苏云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站起身,红裙摇曳,风情万种地走到台前。
“几位师兄,既然这孩子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别强人所难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冲着顾澜招了招,“顾澜,既然你有心,那从今起,你便是我翠云峰的亲传弟子。”
“还不过来?”
“是,师尊。”
顾澜嘴角上扬,在一众人般的目光中,大步走到了苏云锦身后。
苏云锦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一枚散发着丹香的储物戒扔给他:“这是拜师礼。今你累了,先回去收拾一下,明一早,自己上翠云峰报道。”
“谢师尊。”
顾澜接住戒指,鼻尖萦绕着苏云锦身上那股浓郁的花香,心里暗道一声:起飞,这波稳了。
而此时。
角落里的江婉清,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顾澜站在苏云锦身后,两人一红一灰,虽然衣着不搭,但那种莫名的和谐感却让她觉得极其刺眼。
“………流氓….”
“居然真的去了那个妖女那里!”
“说什么养身修性……分明就是贪图美色!”
她狠狠揪着手中的一方丝帕,仿佛那是顾澜的耳朵。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酸楚感涌上心头。
以前顾澜只是外门弟子,她还能随意拿捏。
现在他成了苏云锦的亲传弟子,进了那盘丝洞一般的翠云峰,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听话吗?
就在这时,顾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转头,冲着角落里的江婉清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暗示。
仿佛在说:师姐别生气,晚点去哄你。
江婉清一怔,随即脸颊微红,傲娇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那紧攥着丝帕的手,却悄悄松开了一些。
……
收徒大典结束后。
顾澜成了全场最大的赢家。
不仅拿了外门第一,还拜入了美女长老门下,成了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回到小木屋。
顾澜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一些换洗衣服,就是那几件从大师姐那里“骗”来的宝贝。
“明天就要搬去翠云峰了。”
顾澜看着住了三年的破木屋,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毕竟这里还承载了他和大师姐很多“美好”的回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重重地敲响了。
声音急促,透着敲门之人的怒气。
顾澜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
果然,门外站着一位满面寒霜的绝美女子。
“师姐,这大半夜的,是来给我庆祝的吗?”顾澜笑嘻嘻地问道。
江婉清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直接推开他闯进了屋里,然后“砰”的一声,反手重重关上了房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