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阳光明媚。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过几天就是宗门大比,外门弟子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个拼命修炼,希望能在大比中一鸣惊人,挤进内门。
顾澜混在人群里,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脸的惬意。
昨晚那一战,让他神清气爽,体内的灵力充沛得仿佛要溢出来。
果然,修炼哪有走捷径来得快?
那些苦哈哈练剑的弟子,练一辈子估计都摸不到大师姐的一脚趾头,而他,已经不仅摸了,还……
“快看!是大师姐!”
“天呐,大师姐今天竟然亲自来巡视外门了?”
“大师姐好美啊!要是能被大师姐看上一眼,我死也值了!”
人群突然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演武场入口。
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的绝美女子,在几名内门弟子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如九天玄月,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手中握着的霜寒剑,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威严。
正是昨晚在寒潭边被顾澜“狠狠欺负”过的江婉清。
今天的她,早已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圣洁不可侵犯。
只有顾澜敏锐地发现,她走路的姿势虽然极力维持着优雅,但大腿似乎还是有些并拢得过紧。
看来,昨晚还是有点劳累过度啊。
顾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婉清此时正在听取外门长老的汇报,目光淡漠地扫过演武场上的众多弟子。
她今天本来是不想出来的,身体的不适和心理的屈辱让她只想躲在洞府里闭关。
但身为首席大弟子,宗门大比在即,巡视外门是她的职责。
为了不让人起疑,她只能强撑着身子出来。
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个恶魔……
江婉清握着剑柄的手就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个,那个夺了她身子的!
“这批外门弟子的素质还不错,有几个苗子很有希望……”外门长老还在喋喋不休。
江婉清心不在焉地点着头,目光随意地在人群中游离。
突然,她的视线凝固了。
在人群的后方,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正靠在树上,嘴里叼着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澜冲她挑了挑眉,甚至还极其隐晦地做了一个舔嘴唇的动作。
轰!
江婉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那粗重的喘息,那滚烫的触感,还有他那句“下次记得穿黑丝”……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原本清冷的眼神也变得慌乱躲闪起来。
“大师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旁边的长老发现了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江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只是觉得有点热。”
“热?”长老抬头看了看并不算毒辣的太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炎阳灵的大师姐也会怕热?
江婉清不敢再看那个方向,快步向前走去,想要逃离那个恶魔的视线。
可好死不死,她巡视的路线,正好要经过顾澜所在的位置。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江婉清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跳出昨晚发生的一切。
终于,她走到了顾澜面前。
周围的弟子都激动得屏住呼吸。
一个个挺抬头,希望能给大师姐留个好印象。
唯独顾澜,依旧懒散地靠着,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大胆!见到大师姐竟然不行礼?!”
跟在江婉清身后的内门弟子早就看顾澜不顺眼了,立刻跳出来呵斥道。
江婉清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这张让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屈服的脸,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顾澜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恭敬地行了一礼:
“外门弟子顾澜,拜见大师姐。”
“方才见师姐风采卓绝,一时走神忘了规矩,大师姐宽宏大量,应该不会怪罪师弟吧?”
虽然话语恭敬挑不出毛病,但他抬起头时,那双眸子却直勾勾地盯着江婉清,眼底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玩味。
周围的弟子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心想这外门弟子胆子真大,竟敢如此直视大师姐?
怕不是要被大师姐一剑劈了!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平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大师姐,竟然没有发火。
江婉清死死盯着顾澜,看着他那副表面恭敬实则有恃无恐的模样,还有他手里有意无意把玩着的一块普通石头。
虽然那不是留影石,但在她眼里,这裸的威胁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和愤怒,声音有些涩地说道:
“无妨……不知者无罪。”
什么?!
周围的弟子全都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冷面神江婉清吗?
这小子这么盯着她看,居然就这么算了?
“多谢大师姐宽宏大量。”
顾澜嘿嘿一笑,借着行礼起身的动作,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江婉清的裙摆和腿部扫过,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略显僵硬的站姿。
“师姐今气色红润,步履稳健,师弟看了真是好生羡慕。”
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是一句略带谄媚的恭维。
但听在江婉清耳中,却无异于惊雷炸响。
步履稳健?
这每一个字,都在疯狂暗示昨晚她的狼狈与不堪!
“你……”
江婉清的耳瞬间红透了,她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恨不得一剑封了这个登徒子的喉咙。
但他话里话外又全是好话。
若是因为这个发作,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
这种被当众调戏却又无法反驳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窒息。
顾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后退一步,拱手大声道:
“恭送大师姐!祝大师姐青春永驻,早飞升!”
江婉清一刻也不想多待,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演武场。
直到走远了,她才感觉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了。
“师姐,刚才那个外门弟子虽然礼数周全,但眼神太放肆了!”
“而且说话阴阳怪气的,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顿?”
旁边的内门弟子还在忿忿不平。
“不必了。”
江婉清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比在即,不要节外生枝。”
她回头望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教训他?
现在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她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放着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原本是打算赏赐给优秀弟子的。
“今晚……我是不是该把这丹药给他送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婉清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定是疯了!
她是去他的,怎么可能是送药?
对,就是去人灭口的!
可是,一想到昨晚那种让她灵魂都颤栗的感觉,她握剑的手,似乎又没那么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