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提醒。
L点赞了你的微博。
一个大写的字母，头像是云霁初在这个微博账号上传的第一张画，笔触青涩，画的是京市春的梧桐巷。
云霁初记得这个L，对方是她的老粉，从无人问津到如今的小有名气，L从未缺席。
*
路上，云霁初在认真地回复一些粉丝的消息，她很珍惜每一位喜欢、支持她的粉丝。
由于家庭原因，云霁初刚读大学时，属于容易内耗的性格，看似坚强，实则内心脆弱。
离异的父母各自有新的家庭，云霁初独自一人，来到陌生城市，低头赶路，
她只能自己苦苦摸索，试错的成本太高，难免掉眼泪。
那会她账号刚注册，粉丝少，寥寥几个人，还有一半的人机粉。
云霁初将这个账号当工作情绪垃圾桶。
晦暗、拧巴的子里，L和几个为数不多的老粉出现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云霁初还没有火，但每次看评论和私信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幸福。
后来，云霁初渐渐学会与自己和解，学会接纳自己。
但，直到现在，她仍有回粉丝私信和评论的习惯。
当晚，云霁初在平台举办了一场抽奖活动，以此回馈支持她的人。
开奖时间定在元旦的下午一点半。
*
跨年夜，香港的深夜灯火璀璨。
时间一分一秒接近零点。
整点时，L和以前一样，送来祝福。
宗雅也给云霁初发了几条消息，祝她元旦快乐。
【Lydia，你明天有空吗？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是你毕业演奏过的那首！我想邀请你来我家，拉给你听。】
【谢谢雅雅，元旦快乐！那首曲子的人难度有点高哦，雅雅真棒。不过，我现在在香港，不在京市。】
宗雅秒回了一个有点沮丧的表情包。
她有些小小的失落。
小舅舅白天也去香港了，早知道就和小舅舅一起了，这样还可以见到Lydia。
云霁初安慰：【等我回去了，再做你的听众。】
*
元旦上午，云霁初回到外婆家。
云霁初的母亲离婚后移居国外，在那边重新组建了家庭，此后便很少回国。
外婆在香港生活了大半辈子，不习惯国外的生活，选择留在这片土地上。
老洋房里，云霁初的母亲给老人请了两个保姆，照顾老人的常起居。
开门的保姆是佩姨，“霁初小姐，你回来了。”
云霁初颔首，“佩姨，外婆呢？”
“老太太在楼上歇着呢，昨天得知小姐要回来，老太太高兴到很晚才入睡。”
二楼的阳台，老太太躺在一张老式的藤制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摇椅轻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手边放着一台复古的收音机，播放的是比较经典的粤剧，婉转的唱腔夹杂着二胡和扬琴的伴奏。
云霁初的外婆名叫陈瑶，年轻时是红极一时的粤剧花旦。
云霁初在摇椅边轻唤：“外婆。”
陈瑶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
云霁初的外婆名叫陈瑶，年轻时是红极一时的粤剧花旦。
云霁初在摇椅边轻唤：“外婆。”
陈瑶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闻声缓缓睁开眼，拉着云霁初的手，让她坐在旁边。
陈瑶手抚上云霁初的脸，这摸摸，那碰碰，“你瘦了好多，京市的饭食，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陈瑶一会儿问云霁初在京市的工作顺不顺利，一会儿又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
云霁初陪陈瑶用完午餐，扶她回房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霁初登上微博，她昨天在微博上弄的抽奖，中奖名单已经出来了。
有几个第一批关注她的老粉没有抽中，云霁初逐一给她们发送私信，准备了另外的礼物。
以此感谢她们长久以来的支持跟陪伴。
这些老粉中，自然也包括L。
【宝宝，方便给一下地址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寄给你呀。】
L的主页空白，没有发过博文。
云霁初对L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于私信里、两人的对话。
在聊天过程中，L很喜欢给她发一些卖萌、可爱的表情包。
这些小细节，让云霁初误以为对方和她一样，是女生。
或许是巧合，云霁初的私信发送过去没多久，就收到L的回复。
对方发来一张难过小熊的表情包。
【77，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在中奖名单里。】
L也很沮丧，他用大小号都参与了抽奖活动，愣是没抽到……
云霁初解释：【这是另外准备的礼物，专门送给你的。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
*
观唐·私人会所，正在举办一场高端私人聚会，在场的皆是商界、金融圈的大佬，亦或是行业的执牛耳者。
位于权力中心的，是一个模样年轻的男人，单是坐在那里，就成为焦点。
众人结束一轮探讨，悉数将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傅雪京，等他的回应。
……
鸦雀无声。
他们神色各异，如坐针毡。
见傅雪京垂眸专注地盯着手机，以为他是在处理紧要事务，一群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贸然打扰，只得耐着性子静候。
然而……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的傅雪京，只是顶着一张认真严肃的脸，在一堆表情包里，扒拉了半天，才终于翻到一张较为满意的小表情，给云霁初发了过去。
在收到云霁初的又一声宝宝后，傅雪京心中的沉闷瞬间消失，淡漠寡情的一张脸浮上笑意。
傅雪京收起手机：“继续。”
*
和可爱表情包一起发过来的，还有L的收货地址。
看到地址是在香港后，云霁初不禁感慨。
这个世界，真小。
礼物在几天前就已经买好了，现在只用寄出去。
云霁初叫了跑腿。
她给L准备的是香水———香奈儿的嘉柏丽尔，一同送过去的还有一张写有祝福语的明信片。
跑腿上门取件后，云霁初准备去云仲庭那一趟，“外婆，我要出门了。”
和佩姨一起修剪盆栽的陈瑶，放下手里的园艺剪，佩姨立刻识趣地接过工具。
陈瑶：“晚饭回来吃吗？”
云霁初弯腰换上皮鞋，想了一下。
说，“外婆，我今晚不在家吃晚饭。”
云霁初没有要解释去向的意思。
陈瑶猜到了什么，问：
“是不是要去你爸爸那边？”
云霁初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陈瑶轻轻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怒气，也有无奈。
“前段时间他来过几次，我没让他进门，让保安全给他撵出去了。”
自云仲庭婚内出轨，又迅速将第三者娶进门，陈瑶便对这个前女婿彻底寒了心，此后再没给过他半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