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婼红着眼看着他，“臣女可以做牛做马……”
“呵！”萧玦嗤笑捏着她脸，把她话补充完整，“可以做牛做马，就是不能做爷的女人，是吧？
云婼低头不说话了。
萧玦被她气笑了，抬腿一脚踹翻凳子，咬牙切齿，“你未嫁，爷未娶，做爷的女人很委屈你？”
云婼不开口。
倒不是觉得委屈，只是，她怕把她爹爹气出个好歹来。
“说话！”
云婼脸蛋一疼，整个小脸被萧玦大手捏着抬起来，她便是想躲都躲不掉，捏扁的嘴含糊问，“臣女若是答应，您能到答应臣女一个条件吗？”
云婼想，九皇子那么浑，陛下都拿他没办法，她若是真的把他惹恼了。他一个生气，到时她云家得罪的就不止陛下和大皇子了，还要加一个九皇子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顺着他。
有爹爹在，以后她便是被九皇子厌弃了，也还有归处。
可若是爹爹没了，先不说其他，便是安阳侯府，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安阳侯夫人有一句话她不得不承认非常对，她这样的容貌，成了孤女，下场该会有多凄惨，她不敢想。
“你答应了！”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萧玦当头一喜，桃花眼尾微微上翘，露出那双琥珀色泽明亮欣喜的眸子，他一把握住她肩膀，手掌颤抖，“你真的答应了？！”
他似乎真的很高兴。
有那么高兴吗？
云婼敛下眸子，嘟囔道，“臣女有条件的。”
条件？
只要云婼能答应萧玦，什么条件在他眼中都不是问题，别说是一个条件，便是十个百个条件，他也会答应。
他激动放话，唇角上扬，张扬中带着邪魅，“你尽管说，爷答应你便是。”
云婼抬头盯着他，“这件事，别告诉臣女的爹爹。
萧玦扬起的嘴角僵住。
刚刚萧玦有多高兴，听到这句话就有多失落，他直勾勾盯着她，心底火气蹭蹭蹭上涨。
“爷见不得光？”
“不是！”云婼见他似乎是生气了，忙不迭摆手解释，“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低小，“臣女的父亲很倔，他不会允许臣女拿自己和换药的，那样的话，他宁愿去死，可臣女不想让他死……”
她捂着脖子，萧玦立即便注意到她脖子上那条伤，想起它的由来。
原本蕴满怒气的脸立马就冷静下来了。
对，云守仁那头倔驴，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光看今早硬要给他塞银票，不想欠他人情就看出来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虽纨绔，可身份好歹摆在那。
这上京城里，只要他张口，谁家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就云守仁是头倔驴，看不到他的好。
这并非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云守仁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原则问题不肯退让，得罪他父皇和大皇兄。
再想到他向他讨要云婼，他就脸黑，若非碍于自己的身份，他怕是要一口咬死自己。
他若是硬抢，他肯定会鱼死网破。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九皇子，臣女答应做您的女人，但，您告诉我爹爹，也别去外面说行吗？”耳边声音软软的，带着哀求的口吻，仿佛他要是再不答应，她下一刻便要哭出声来了。
他思绪回神，垂眸看着她，“爷不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偷偷摸摸做爷的外室？”
他本是想捉弄一下她，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她她……她居然点头了。
“可以的，只要您肯拿药治好我爹爹。”
萧玦：“……”好好好，好好的皇子妃她不想做，她想做外室？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要求。
萧玦一边兴奋，兴奋她答应他了，一边又心梗，心梗在于，他萧玦，嚣张得不可一世，但似乎是快要见不得人了。
萧玦犹豫着开口，“爷想做第二个选择。”
“嗯？”云婼不解抬头，“什么第二个选择？”
萧玦一把抓住云婼双肩，目光紧紧锁住她，喉头滚动，“爷不想让你做外室，你爹要是不同意，爷直接把你抢回府拜天地，到时洞房花烛水到渠成，你爹便是想赖都赖不掉！”
云婼震惊看着他。
她回神，一把推开他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那样我爹爹怕是撞上金銮殿也要找陛下要说法，不行，绝对不行！”
云婼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他跳下桌，“您若是想好了，明儿个便带着药来府上，若是不行……”
她双手捂住眼睛，嘤嘤抽泣，“臣女便只有自荐枕席，去求大皇子了，听闻大皇子最好女色，想必……”
“不许！”
萧玦一听，脸色顿时一黑。
“云婼，爷盯上你了，你这辈子都是爷的，你敢去找别的男人试试！”
“信不信爷把你腿打断！”
云婼缩了缩双腿，泪眼朦胧看着他，“那您答不答应嘛？”
萧玦咬牙，“爷答应，爷答应还不行吗！”
萧玦害怕云婼真的走投无路去找大皇子，那样他得呕死，索性答应了。
云婼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高高兴兴拿着一大包药打道回府。萧玦要送她，被云婼拒绝，“不行，您要是送臣女回去，不是都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萧玦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
“好好好！”
“爷和爷的小外室，已经开始上演了是吗？”
云婼最后给了他个俏皮的眼神，抱着药，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走得毫无留恋，就好像，他这么大个活人，刚刚对她一再表明心意的大活人，还不如她手中几副破草药值钱。
萧玦死死盯着那走远的马车。
期待她掀开马车帘子，回头看一眼。
可是——
没有！
一眼也没有！
萧玦拳头紧握，目光喷火。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小六凑上前来，“爷，您真让皇子妃做外室？”
“砰——”萧玦满心怒火压不住，扭头一拳砸小六鼻子上，“狗屁外室，皇子妃年纪小贪玩，爷不过愿意宠着陪她玩玩，你还真当真了！”
“爷的皇子妃，只有她一个！”
“听到没有！”
小六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泪花连连，“知道了，爷。”
“知道什么了？”萧玦质问。
小六憋着泪水，“知道皇子妃非云姑娘莫属，皇子妃是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的。”
萧玦认可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因被见不得光的烦闷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不管如何，关系总归是近了一步不是？
他总能找到机会得寸进尺的。
萧玦看着消失在街头的马车，眼底燃烧起熊熊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