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婼这边成功拿到了药,心里很是高兴,回去后便将药给了四喜他们,嘱咐他们按时煎药给他爹服下。
又拿出萧玦特意给的金疮药,让两人给她爹爹擦在伤口处。
交代好一切。
她才后知后觉今虽才过半,但已经历了好多事儿,先是安阳侯夫人跑来闹了一通,随后她又是被她爹一翻迫答应不许对九皇子有半点心思,然后又是跑去九皇子府,差点三儿不仅没送出去,还把九皇子给得罪了。
幸亏她最后机智。
看出九皇子似真的对她有意,成功利用眼泪,让他答应不告诉她爹这件事,还拿到了那么多药。
这下,她爹爹肯定会好的。
她实在是累了,便回房小憩。
完全没注意到三儿看她时那泫然欲泣的表情。
云婼又做梦了,这次又梦到萧玦了,不过不是他独宠三儿几个的事,而是他猩红着眼把她堵在云府大门上,嘶声质问她,“云婼,爷什么时候才能见光?!”
云婼呆呆望着他,可他却疯狂到打横将她扛起,她扛着她跑到她爹爹跟前跪着,指控他爹身形不正,养出她这么个玩弄他感情的混账。
她爹气得青筋暴起,抡起棍子便朝她打来。
“你这个孽女,你你你……你居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我打死你!”
“啊爹爹别打——婼儿再也不敢了——”
云婼猛地坐立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新鲜空气。
她怔愣愣看着前方,脑子里一遍遍闪过萧玦控诉她时那疯狂的眼神,像是要将她骨头都捏碎,太可怕了。
他……应该只是纨绔些吧?
不会人吧?
不知是不是梦里萧玦心碎的眼神太过真实,还是他爹的棍子太过吓人,后背的冷汗激得她这会儿后知后觉,心虚得紧。
可,她已经骗了九皇子了。
现在去说,臣女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想到梦里萧玦疯狂猩红的眼神,她猛地摇头否认,“不行不行,现在去说,他怕是要提前疯,怎么办怎么办?”
“姑娘,您醒了?”春和听到尖叫声,匆匆忙忙跑进来,见云婼满头大汗,拿出帕子为她擦拭,“做噩梦了吗?”
“可是因今的事,被九皇子吓到了?”
云婼震惊看向春和,“你怎么知道?”
春和叹气,“奴婢错了,没想到九皇子居然不承认自己好男风,送他三个他都不收,看来,九皇子是真的很想要姑娘你了。”
云婼点头,“嗯嗯。”
她也看出来了,不仅现实中要她,就连梦里都不放过她。
“那姑娘,您……”春和秀气的眉头撅起,“您真的答应给九皇子做外室吗?这,这也太屈辱了吧?”
云婼压低声音,“我若说我原本是想先从他手里把药骗回来,然后再做打算,你信吗?”
春和面色惊恐,“姑娘!您您您这是找死啊?”
云婼想哭,她现在意识到了。
“怎么办,有后悔药吗,我想来一颗?”
“后悔药肯定是没有的。”春和捏着下巴沉思,随即眸光一闪,“要不姑娘,您先和九皇子周旋着,不许他碰您,等他这段热情劲儿过去了,他或许就把您抛到脑后了,到时候咱们再做打算。”
云婼狐疑,“真的有用吗?”
春和迟疑着点头,“应该有吧,九皇子那种人,就不是会忠情的人,看看他后院进了男美人女没人一个又一个就知道了。他肯定在您身上花不了多长时间。”
“好吧。”
云婼暂且信了春和的话,她决定先和九皇子周旋着,等着他热情降下去那天。
“姑娘,您好点了吗,要不去外面瞧瞧三儿他们?”
云婼疑惑,“他们怎么了?”
云婼出来时,三儿跪在她院里抹泪,四喜和五子低垂着脑袋,三人身上笼罩着颓废的气息,就好像是要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狗。
他们半句话没说,云婼已然知道是为什么了,顿时心头一紧。
“今儿个的事,是姑娘我错了,为给你们压惊,每人赏二两银子。”
抹着泪的三人手一顿,惊喜抬头,“二两?”
云婼点头,示意春和给银子,春和瘪嘴,抠抠搜搜从袖子里摸出六两的碎银子,三儿三人接过,顿时喜笑颜开。
抱着银锞子咬了一口。
“姑娘,九皇子要是愿意接受我们,下次您还送我们去吧,我们愿意的。”反正都会被九皇子遣返回来,还能拿银子,这样的好事,都给他们。
正好攒快钱娶媳妇。
云婼&春和:“……”
云府这边一切安然平稳。
另一边,安阳侯府后院,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哐当!”
安阳侯夫人趴在榻上,一把将药碗打翻,给她后背擦药的丫头惊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息怒!”
“息怒?”安阳侯夫人满脸阴翳,她看向汇报消息的侍女,“你再说一遍?”
侍女低垂着脑袋,声音微颤,“九皇子殿下打马出的皇宫,全须全尾毫发无损。”
她声音一转,赶紧道,“但,九皇子出宫时,脸色非常不好,想来,应是被陛下责骂过了。”
安阳侯夫人一听,心里还是恨不得劲儿,九皇子把自己和清远打成这副样子。陛下竟一点都没罚他,便是骂两句,不痛不痒的。
果然如外界传言,陛下很是纵容九皇子。
呵。
纵容又如何?
既然陛下不肯惩罚九皇子,那她自己动手。他不是喜欢云婼吗,那她就偏偏不让他如愿。
“清远如何了?”
“大公子伤势较重,大夫说,还要两才能醒来。”
安阳侯夫人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化于无形,对侍女招手,“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