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紧要关头,理智回笼。
姜绎立刻推开脸上的手,甚至故意拿袖子在脸上擦了擦,语气无比嫌弃。
“别碰我!”
姜绯收回手,叹一口气,认认真真跟他解释:“小绎,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过姐姐这次真的醒悟了!”
“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
姜绎一怔:“我信你……”
“个鬼啊!!!”
姜绯:“……”
姜绎怒气冲冲:“上次你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说要放弃周时砚,这辈子再也不靠近姓周的男人!我还在微信上安慰了你半个小时,打字打得键盘狂冒火星子,结果呢?!”
“你第二天就忘得一二净,跑去给那个狗男人和他的狗侄子送汤!!!”
姜绯:“……”
姜绯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因为过去的她就是这么愚蠢,称她为宇宙无敌究极恋爱脑都不为过。
她只好底气不足地说道:“……不止他俩,我也给你送了汤,你没要嘛。”
姜绎大怒:“我为什么要?”
“你给我的是别人剩下的!我才不要!连你这个姐姐我也不要了!”
姜绯一愣。
连姜以燎都听不下去了,严肃道:“小绎,怎么可以这样伤姐姐的心?”
“你姐姐她是真的准备放弃周时砚了,你没看到吗,她把行李都带回来了。”
姜绎眼神一闪,悄悄看了姜绯一眼,只见她抿着唇,眼睫耷拉着,一副气消神索的模样。
似乎很失落、很难过,被他的话伤到了。
姜绎手指抽了抽,眼神有些不自然。
虽然还是不想相信姜绯,但他心底……忍不住生出小小的期待来。
他别别扭扭道:“你真的放弃……”
话没说完,姜绯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嚣张的男声。
“姜绯,我撞人了,在北三环,给你十分钟,过来给我解决一下。”
姜绎一下子闭上了嘴,眼底怒意喷发。
天的,他一下子就听出电话对面是他的死对头,周时砚的亲侄子周鹤棋!
姜绯果然是在说假话!她本就没放弃周时砚,还要赶去给他侄子擦屁股!
真气死他了!
姜绯也无奈死了,谁知道周鹤棋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不过归结底,这件事怪不到别人头上,只能怪她自己。
周时砚是个人形大冰山,冷心又冷情的,姜绯追不到他,便想着从他的家人入手,慢慢融化他。
周鹤棋便仗着这一点,肆无忌惮地使唤她,在学校闹出什么乱子都喊她去帮忙善后。
他半夜打架被拘留,她去保释。
他泡吧打游戏导致阑尾炎病发,她连夜带他去做手术。
他追人不成反被人家的保镖追着打,她还要赶过去救他。
……
一次又一次,周鹤棋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简直把姜绯当成了她的老妈子。
有时候明明屁事没有,他也会把姜绯叫过去,只为戏耍她。
姜绯几次都要忍不下去,但想着周时砚,硬是忍气吞声到现在。
也难怪姜绎生气,现在想想,姜绯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怎么这么犯贱!
被一个高中生耍得团团转,连窝囊废都比她要有几分骨气!
在周鹤棋的电话第二次打过来的时候,姜绯想都不想就按下挂断。
煞笔孩子。
自己完蛋去吧。
姜绎瞅见了她的动作,有点惊讶,又有点小开心,却还绷着一张脸,装模作样。
“你真不去?”
“不去,我又不是他妈。”
姜绎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又拿手按了回去,故意道:“这不好吧?”
“好歹他也是你心上人的侄子,现在撞了车,你真不去看看吗?”
“反正你留在家里,我也不会跟你多讲话,你知道的,我可讨厌你呢。”
姜绯刚想说话,手机却又震动起来。
原来周鹤棋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脆发了张照片过来。
看了照片之后,姜绯一挑眉,幽幽道:“你说得对,不去也不好,我还是去一趟吧。”
姜绎:“!!!”
他就是随便说说,谁让她真去了啊!
果然,她就是口是心非,故意骗他的,她心里其实就是想去帮周鹤棋的忙!
他真是个小丑!
姜绎这下真是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姜绯要跟他解释他也不听,转头就走。
这年纪的小男生走起路来跟小炮仗似的,姜绯都追不上,抓了抓头发,喃喃自语。
“走这么快,还想带你去看热闹呢。”
北三环。
穿着校服校裤的男生一脸烦躁地站在路边安全区域,旁边是一辆车头已经完全凹陷下去的宾利。
交警正一脸严肃地对他说话,什么“开车打电话”,“全责”,“监护人”……
听得他无比烦躁!
“艹。”
周鹤棋泄愤一般狠狠踹了一脚车头,满脸阴鸷。
该死,姜绯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
还敢挂他电话,简直不知好歹,她就不怕他跟小叔告状吗?
他再给她五分钟时间,要是五分钟之内还不到,他就闹到周时砚那里,让那个舔狗没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周鹤棋即将失控发疯的前一秒,姜绯终于卡着点姗姗来迟。
她踩着高跟鞋,蕾丝上衣掐住盈盈一握的小腰,肤白如雪,长发如瀑。
还抽时间化了个妆,狐狸眼精致明艳,唇红齿白。
周鹤棋注意到她身后那辆车,更是贵到不可思议,他求了好几个月都没买到手!
豪车,美人,就这短短的几步路,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在往这边看。
连风似乎都染上了姜绯身上的香气,让人迷醉起来。
周鹤棋还从未见过这个打扮的姜绯,一时有些怔愣。
但仅仅愣了两秒,他很快反应过来,只觉得暴怒不已。
他在这里等她快一个小时,被人当成猴一样围观,还被这个臭交警当儿子一样训。
结果她不紧不忙地坐豪车过来,还慢悠悠地化妆?
她是不是想气死他?!
等这事处理完了,他非要她好看不可!
周鹤棋压着火气,走到姜绯面前:“你故意来这么晚?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姜绯伸出一手指,轻蔑地将他往旁边一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周鹤棋完全愣住了。
他怒气冲冲转过头,却看到姜绯在那辆跟他对撞的车前停下脚步,笑眼弯弯冲里头的男人说话。
“呐,又见面了,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