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所有人在提起姜绯时，最先想到的都是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紧跟着是骄矜又傲慢的性格。
在众人心中，她就像个价值连城，受不得磕碰、需要人高高捧起的昂贵花瓶。
而三年后，时过境迁，姜绯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谈话中时，总是逃不开“舔狗”、“倒贴”、“丢人现眼”……等字眼。
但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她不仅不是花瓶，还是从小跳级保送京大的高材生，光辉的履历至今还保存在京大校史馆里。
而她毕业时，作为首席设计官与非然集团联合设计研发的非然J0517号汽车更是在当年盛极一时，引发追捧热。
只可惜现如今非然J0517没落了，她本人也因为倒贴周时砚而变得声名狼藉。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自己的作品也算是达成命运共振了。
姜绯嘲弄地扯了扯唇角，回头看向秦野，却发现他正支着脑袋看着她，神色未变。
姜绯挑眉：“你不意外？”
“意外什么？”
“我是设计师这件事。”
姜绯当年用的是化名，因而除了少有的几名公司内部人员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非然J0517背后的创造者。
外界甚至谣传非然的首席设计官是个男人，本不会联想到她身上。
在姜绯看来，秦野不对她的话感到奇怪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奇怪。
而面对姜绯审视的眼神，秦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给点反应，于是歪了歪头，眨巴眨巴桃花眼，神情仿似二八少女般纯情无辜——
“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好惊讶呀！”
姜绯：“……”
她真心实意地讲：“你很装。”
“如果大小姐喜欢，我可以一直装下去。”
秦野一边说，一边凑近她。
视线向下，落在她饱满唇间，低垂的睫毛长得不可思议，像一扇细密的帘子，好像要随着靠近的动作扑到她脸上。
将吻不吻的距离里，姜绯率先偏开了头，视线看向窗外，有种说不出的冷淡。
“修车多少钱，我赔给你。”
又要开始清算了。
秦野舔了舔唇瓣，有种按捺不住的狠劲儿，又有种隐隐的焦灼烦躁。
他说：“你替他赔？他算你什么？”
姜绯转过头，笑容极浅地问他：“那你又算我什么？”
“……”
秦野眯了眯眼睛，最终没说话。
他算她什么？
当然什么也不算。
连睡都没睡过。
但如果他不算什么，姓周的小崽子就更不算什么了，她凭什么要替他赔钱？他缺那点？
秦野这人，笑起来的时候脸蛋乖甜好看，唇角像漾了一窝蜜，勾得人三魂七魄都飞了大半。
可当他敛着眉目、唇线绷紧的时候，整张脸就会显出深刻的阴鸷与狠戾。
虽然在她面前有意收敛了，但还是能看出一二。
姜绯从前养过一条杜宾犬，很忠心，对除她之外的人攻击性很强，很不受控。
即便是姜以燎和姜绎也无法亲近它，一靠近就会得它狂躁。
而每当姜绯要教训它的时候，它就会安静下来，但两只前腿肌肉紧绷着，似乎只要姜绯一离开，它就会再次猛扑上去，撕咬她身边的人。
虽然这样类比有些不恰当，但眼前的秦野莫名让姜绯想到了那条杜宾犬。
但他更漂亮一些。
这是实话，姜绯必须得承认，他那张脸长得确实很对她的胃口。
否则她那晚也不会选他当解药。
但如果攻击性太强的话，就算脸蛋再漂亮也不顶用。
她只想解闷儿，没心情再去驯养一只人形杜宾犬。
在秦野的眼神笼罩下，姜绯神色淡然地解开安全带，去拉扯车门。
忽然，男人又靠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按住，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脖颈间，有种奇异的沙哑感。
“不是说要赔我？”
姜绯于是转过来，从容不迫地跟他对视：“是啊。”
“你想要什么，或者看中了我身上的什么，你说。”
大小姐总是这样，慷慨得好像他要什么就会给什么，但其实吝啬得很，给他的那些都是她不在意的。
今天可以给他，明天也可以给别人。
越想，秦野的眼神就越深，灼热的视线从姜绯的眼，滑到睫毛、鼻梁，最后又落在她唇上。
他讲：“可以亲你么？”
姜绯哈哈一笑，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说：“那你怕是在做梦。”
秦野似乎猜到了会被拒绝，没有多少失望的神色，只是说：
“那我最后再说一句话。”
姜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秦野便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那小崽子说得不对，这辆车一点都不廉价。”
“买下它的时候，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直到今天，它也是独属于我的、最珍贵的东西。”
姜绯结结实实地一愣。
原本冷淡高傲的神色都从她脸上褪去了，狐狸眼微微睁大，呼吸缓慢，罕见地显出几分茫然无措。
直到秦野替她打开车门，风吹进来的一瞬间，姜绯才回过神来，纤细的手指抓住他领口，微微抬高下巴。
秦野挑眉：“大小姐，你……”
“少废话，你不是要亲？”
话音落下，姜绯便凑过来，奖励一般，在他唇边轻轻贴了一下。
香气靠近，又远离，几乎像是个错觉。
但秦野却连停顿都没停顿，在姜绯离开的一瞬间，压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了车座上，俯身吻下去。
“唔……”
姜绯只亲过周时砚一个人，多半是她主动，周时砚要么垂眸看着她，不回应，要么脆把她推开。
她连他嘴唇都没碰到过，因而也没体会过真正的亲吻是什么滋味儿。
直到现在，在车上，跟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唇齿纠缠。
姜绯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两秒钟之后又觉得秦野疯了，跟狗一样，用那颗隐藏极深的虎牙磨她。
大小姐被亲得喘不过气，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充满恼怒和娇气。
“你他妈的……属狗的吗？滚开……”
秦野强迫性地拉着她的手去贴他口，一句话都没说完，很快又淹没在激烈的亲吻里。
“你摸摸它，摸摸它慌不慌，跳得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