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棋用一种仇视的眼神死死盯着姜绯,片刻后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故意的吧?”
“知道用正常手段得不到我小叔的关注,所以另辟蹊径,想用这种方式来欲擒故纵?”
“我告诉你,你少白费心机,无论你做什么我小叔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姜绯:“……”
这小屁孩的脑洞也是无敌了。
一直懒洋洋站在她身边的秦野闻言道:“需要我帮忙代打吗?”
“我在闲鱼有专业接活的账号哦,大小姐,关照一下生意呗?”
姜绯看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清清楚楚传达出一行字:又是外卖,又是修车,又是代打,你到底有几份工作?
“我十项全能。”
秦野龇牙一笑,右边脸颊边显出一颗虎牙。
藏得很深,有点尖,平时几乎看不到,估计只有……接吻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那天酒店里,他咬她脖子的时候,好像就是蹭到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姜绯眉心一皱,想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
照例不忍心对自己的美貌脸蛋下手,便退而求其次在秦野脸上拍了拍。
“这次不用,下次有需要再找你。”
手指拍在脸上的时候,秦野不着痕迹闭了闭眼睛,喉咙轻微收紧。
另一边,周鹤棋看着两人的互动,莫名皱起眉来。
“喂,姜绯,你和他……”
“周鹤棋,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小叔的脸软不软?”
周鹤棋想起周时砚那张冰山雪莲一般的美人脸,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什么傻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姜绯冲他一笑,千娇百媚:“我知道哦,超级软的。”
“巴掌打上去,还会弹回来,所以我没忍住,又给了他一个巴掌。”
“就这样,啪,啪。”
姜绯举起右手,做出一个扇巴掌的动作,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周鹤棋,被蠢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蠢小孩,赶快回家去吧……蠢得要死,不知道在作什么。”
周鹤棋:“……”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要脸,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姜绯打脸,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张嘴就要口出恶言。
可他刚一动,便察觉到姜绯身边那个男人的视线缓缓定在了他身上。
好奇怪,对方在看向姜绯的时候,眼神明明还是暖融融的,总是带点笑意,可一旦看向他,就冷得吓人。
这一瞬间,不可避免地让他想起两人撞车的那几秒钟。
秦野先是看了一眼被擦蹭掉漆的车头,又看了一眼他,唇边溢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气。
就好像……被他弄坏了什么珍贵的宝贝,在竭力克制对他的意一样。
明明那车现在本就不值多少钱。
周鹤棋紧紧握着拳头,在男人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没敢做些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野在姜绯身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姜绯挑了挑眉,脚步转了个弯。
她抛下一旁等待的劳斯莱斯,屈尊降贵坐到了男人的车上。
那车是京市曾经盛极一时的非然J0517,据说是京大某位车辆工程专业学生的毕设作品。
车型流利酷炫,发动机先进,各项性能拉满,还配有强大的智能驾驶系统,一经发售就引发无数人的追捧,其中还包括专业车队的赛车手。
甚至在国外也颇受好评,销量一举打破纪录。
到发售的第二年,工厂宣布停产,非然J0517成为收藏级别的车型,在二手市场的流通价格也极其昂贵。
可那都是过去的辉煌了。
近半年间,这台车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开始贬值,到现在为止,几乎已经和普通的品牌车没什么两样。
那男人开这样的车,又长了一张在豪门圈子里极其陌生的脸,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只有脸帅而已,跟他小叔没有一点可比性。
刚刚居然还震住了他,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恼羞成怒的周鹤棋提高音量,嗤笑道:“姜绯,你就算要找个男人我小叔,也不用找这样的吧?”
“开这样的破车,听说还是在闲鱼上接活的,一点都拿不出手,我说你……”
引擎声响起的一瞬间,周鹤棋的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十几秒钟之后,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距离他脚尖只有不足十公分的非然J0517车胎,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真奇怪,同样的撞击力度,他的车车头都瘪了下去,可这辆车却只是蹭掉了漆,性能依旧强悍。
除此之外,驾驶技术也近乎恐怖。
周鹤棋抬起头,他本以为驾驶座上的是那个男人,可他又想错了,开车的人是姜绯。
她微微探出头,漂亮的眼睛冷冷注视着他,唇边却溢出一个笑。
“要么下次说话注意点,要么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车辆一个漂亮的漂移,驶向不远处急奔腾不息的车流。
周鹤棋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刚刚那女人……她真的是姜绯吗?
怎么跟他印象里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就像……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道上,非然J0517流畅地穿梭在车流中,像一柄打磨光滑的利剑。
下高速之后,姜绯将车停在一旁,伸手打开安全带,却被副驾的男人倾身上前,抵在车座与车门之间。
她挑挑眉,也不挣扎,就这么靠着椅背看向他。
“什么?”
“我好感动。”
秦野翘起唇角,冲她笑:“大小姐,你刚刚在维护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衬衫,没系领带,露着脖颈和锁骨,皮肤白得晃眼,酒窝唇又润又红。
因为这个倾身上前的动作,他脖颈间的项链也掉出来,钻石映着他耳垂处的耳钉,相得益彰。
姜绯拿手指勾了勾这链子。
别说,他戴她的东西,还挺适配。
秦野顺着力道凑上前,几乎跟她脸贴着脸:“说啊,刚刚是不是维护我?”
姜绯用一手指抵住他肩膀,把他推开,然后才说:“一半一半吧。”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说的话我听着烦。”
“为什么?”
姜绯淡淡道:“因为他口中不值钱的这辆车,是我的设计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