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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请宿主做好准备,这次身份是——淞沪会战时期,一名中国军人。】

窗外是2025年寻常的周末午后,边云正在检查运动相机画面。

他是一名军事发烧友,正准备录制一期枪械视频。

可眼前突然浮起的一行半透明的字,像直接刻在视网膜上。

边云愣住。

“什么玩意儿?”

3。

2。

1。

“我叫姚清,583团中校营长。”

姚清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但没点,“你是谁?哪个部分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边云张了张嘴。

该说什么?

说我从2025年来的?说我本来在拍视频?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得发疼:“我叫边云。”

“然后呢?”

“我……”边云看着姚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但还有一种东西——

一种边云在祖父老照片里见过的、沉静而坚定的光。

他忽然不想撒谎。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说,“我来自……新中国。”

姚清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疲惫的笑意:“新中国?什么样的新中国?”

边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高铁。

航母。

航天器。

繁华的夜市。

孩子们在公园里奔跑。

他选了最简单的词:

“富强。民主。和谐。强大。”

“没有人敢欺负我们,老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

姚清把烟塞回怀里:“那你还能回去吗?”

回去?

边云这才想起脑海里那行字。他闭上眼——字还在:

【2025新中国回归倒计时:9分47秒】

【可回归人数:2人(含宿主)】

【可回归物品:2立方米】

…………

【首次回归完成后,穿越新纪元开启。】

【第二次穿越,可穿越人数:2人。可穿越物资:2立方米】

第三次:四人小组,4立方米装备……

【规则注解:穿越规模将呈指数增长。】

第十次:1024人,一支现代化加强营。

第十五次:32678人,这是现代化集团军的规模,歼20铺满天空。

第二十次:1048576人,整支航母战斗群直接开到1937年的长江口。

第三十次:14亿人,2025新中国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另,回归人数,亦呈指数级增长】

边云有些振奋的睁开眼:“能。十分钟后就能。而且,我还可以从新中国,再带人来支援你们。”

姚清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边云以为对方要把他当疯子抓起来。

“报告!”

一个满脸黑灰的医务兵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小四川……小四川伤口感染了,一直在烧,在说胡话,需要磺胺,可我们……我们药早就用完了。”

姚清脸色一沉。

他起身走向大厅角落。

边云跟过去。

草席上躺着一个兵,看起来最多十九岁。

他的左腿裹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脓血浸透。

医务兵哽咽,“没有磺胺,熬不过今天了……”

边云脑子里那行字在闪烁。

回归人数:2人(含宿主)。

边云上前,蹲下身,握住小四川滚烫的手。

“我可以带他回去。”边云抬头看姚清,“回新中国。那里有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姚清沉默。

外面又传来零星的枪响。

“需要我做什么?”姚清终于问。

边云说:“需要你活下来,活到我们下次见面。”

姚清笑了。

这次笑的更明显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灰,走到人群中央,对着守卫宝山的六百名战士,喊道:

“兄弟们,我们营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宝山县。”

“对面军,有五千多头,还有海军空军的支援。”

“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广西的桂军。”

“云南的滇军。”

“四川的川军。”

“贵州的黔军,”

“湖南的湘军。”

“河南的豫军。”

“广东的粤军。”

“江西的赣军。”

“浙江的浙军。”

“安徽的皖军。”

“陕西的陕军……”

“全中国的弟兄,都在往这儿赶……”

“抗战,必胜!”

六百多个人,六百多个声音,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来:

“抗战必胜!!”

姚清望向人群里的边云,笑容在硝烟弥漫的废墟里,亮得晃眼:

“就像边云兄弟说的,他是从新中国来的。”

“所以,抗战,必胜!”

边云也望向姚清,同时又握紧小四川的手。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3秒。】

【2秒】

【1秒】

世界再次陷入绝对的黑暗。

但没有硝烟味了。

边云感到坚硬的地板变成柔软的地毯,硝烟的辛辣被熟悉的、家里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香取代。

他睁开眼。

阳光还洒在木地板上,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他怀里多了一个人。

小四川躺在地毯上,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

腿上的绷带还在渗血,脓血已经浸透了最外层。

不是梦。

边云看向前。

大疆相机还在。

红灯还亮着。

他取下相机,连接手机,导出视频。

画面从他在家调试开始,然后——

镜头剧烈晃动,一片漆黑,再亮起时,已经是残破的大厅、沙包掩体、冲锋的人影、姚清的脸、那些信、那些敬礼的人……

全部录下来了。

边云深吸一口气,打开流媒体,上传,标题只写了五个字:

“这不是电影。”

一分钟后。

视频点赞爆炸。

【点赞:1000→10000→100000】

三分钟后。

【评论爆炸】

“特效组出来挨夸!这质感!”

“在哪取的景??这废墟太真了……”

“等等,那个伤兵腿上的感染……我是医学院的,这不像化妆。”

“演员的眼神……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姚清……这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然后,评论开始转向:

“我是云南的。爷爷说他哥哥就是滇军,1937年出去的,再没回来。视频里那个戴破眼镜的,好像我爷爷照片里的样子……”

“四川人报到。川军出川时每个人只有两件单衣一双草鞋。视频里那些绑腿的细节,对得上。”

“浙江人。我太公就是浙军,死在上海。家里还有他的阵亡通知书。”

“安徽人。皖军很多都是学生兵,视频里那个看着最小的,可能还不到十八岁。”

一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点赞数疯涨:

“若有战,召必回。向先烈致敬。”

下面跟了上千条回复:

“我是云南的,滇军威武!”

“四川的,川军威武!”

“浙江的,浙军威武!”

“广东的,粤军威武!”

“湖南的,湘军威武!”

“陕西的,陕军威武!”

“……”

省份的名字排成了长列。每个名字后面,都是“威武”。

五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

边云开门,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门外,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护士,提着急救箱。

“边云同志?”为首的军人三十多岁,面容刚毅,“我叫陆北,是军区总院的。接到通知,来接一位……特殊的伤员。”

边云侧身让他们进来。

医生护士立刻跪到小四川身边,剪开绷带,检查伤口:

“急性坏疽感染……有过简单的包扎,需要立刻手术!”

小四川被抬上担架时,眼皮动了动。

他看见洁白的天花板,看见穿白大褂的人,看见窗外——那窗外是2025年的上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混进脸上的血污里。

“打赢了嘞……”他嘴唇翕动,几乎听不见,“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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