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手下挠得更起劲了：
“不许喜欢我爸爸，快出来！”
鬼魂笑得直抽抽，身子乱颤，最后从沙发底下滑了出来：
“我、我投降……”
栀栀累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用睡衣袖子在脑门上蹭。
厉泽谦看着奇奇怪怪的女儿，眉头紧锁，面色越来越凝重。
“爸爸不怕~”小团子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小腿，“栀栀保护你呀！”
爸爸好像很害怕鬼呢。
厉泽谦半晌才沉声道：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好呀好呀！”
栀栀立刻蹦起来，脑袋上的呆毛跟着晃，完全没注意到爸爸眼里的忧心忡忡。
带着鬼魂走出房间，栀栀又去找了妈妈，她扑向林绯：
“妈妈！爸爸明天要带宝宝出去玩，我们一起去呀~”
林绯温柔一笑：“好啊。”
厉泽谦看着冷，没想到还愿意花时间陪伴女儿，林绯觉得自己更喜欢他了。
–
今天是爸爸第一次带她出去，栀栀很重视。
她给自己选了一条浅蓝色蓬蓬裙。
“妈妈，要扎辫子！要最漂亮的！”
栀栀坐在梳妆台前的小板凳上，晃着嫩的小胖脚。
林绯温柔地笑着，手指灵活地给她编着双鱼骨辫，最后系上两个蝴蝶结。
“哇！”
栀栀站在全身镜前，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边哼着小歌边转圈圈。
林绯想听听女儿唱什么，她弯下身子，就听到乎乎的声音唱着——
“我说算了吧，这顿我请了，明天就从手机里删去你的号码……”
呃，宝宝平时听的歌原来是这个风格的。
栀栀对自己满意极了，觉得哪里都漂亮，蹦蹦跳跳地跑去找爸爸，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
“爸爸！爸爸！”
“找你爸爸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栀栀转头，看见厉老夫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银白的发髻一丝不苟地盘起，她的目光正打量着她。
“太好～”栀栀乖巧地行礼。
厉老夫人盯着栀栀看了半晌，这模样长得是真不错。
她问道：“这头发是谁给你扎的？”
栀栀立即小跑到厉老夫人，还怕她看不清，把头凑过去，小手指着脑袋，骄傲地说：
“是妈妈扎的！我妈妈超厉害的！”
厉老夫人看着她这娇憨的小模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正要说什么。
但余光瞥见厉泽谦走近的身影，又利索地将人推开，低声说道：
“快走开！离我远点！”
栀栀大眼睛里满是困惑，还凑过去问：
“太怎么了？是不是抱不动栀栀？我很轻的！”
厉老夫人绷着脸翻开杂志，不再说话。
这时厉泽谦已经走到跟前，栀栀立即忘了抛下厉老夫人，小手提着裙摆在爸爸面前转了个圈。
“爸爸，你看我！”她仰着小脸期待地等着夸奖。
厉泽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看到了。”
“不对不对！”栀栀不依不饶地揪住他的衣摆，“爸爸你重新说。”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栀栀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厉泽谦身后。
她的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爸爸，你看我的新裙子！是姨姨送的礼物哦！”
“爸爸，我的头发漂亮吗？妈妈编了好久呢……”
厉泽谦被念叨得太阳突突直跳，这小话痨的功力简直比董事会的老头们还厉害。
他揉了揉眉心，敷衍道：“漂亮。”
“哪里漂亮呀？”栀栀不依不饶地追问，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头发漂亮，裙子也漂亮，行了吧。”
厉泽谦实在招架不住，拿了瓶牛，塞进小家伙喋喋不休的嘴里。
栀栀被突如其来的瓶堵得一怔，先喝了两口，随即委屈巴巴地嘟囔：
“回答错误，爸爸应该说栀栀最漂亮！”
“还出不出门了？”厉泽谦挑眉问道。
栀栀赶紧点头如捣蒜，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
她转身跑去叫妈妈。
–
林家。
“这里就是她的家，离了我们她能去哪儿？”
林老夫人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茶几上。
她斜睨了王秀芬一眼吩咐：
“你给她打个电话，就说让她回来。这小贱人就是闹脾气，这几天估计住酒店呢，给个台阶肯定就巴巴地回来了。”
王秀芬连忙点头：“妈说得对，我这就打。”
林大勇在一旁咬牙切齿：“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先把人哄回来，”林老夫人眯着眼睛，“让她好好跟顾家解释清楚，必须得继续。她要是再敢耍性子……”
她没说完的话里带着威胁。
王秀芬不敢耽误，赶紧拨通了林绯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立刻换上了慈母般的语气：
“绯绯啊，在外面玩够了吗？妈想你了，回家吧。”
林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回林家？”
电话那头王秀芬的声音立刻热切起来：“是啊是啊，你在外面妈妈也不放心啊。”
“回去听你们的话嫁给那头肥猪吗？”
王秀芬急忙辩解：
“绯绯，你误会了！陈总家里那么有钱，你现在带着个拖油瓶，能找到这样的好人家已经是烧高香了，就是胖了点，男人嘛，外貌不重要的。”
林绯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所以我任打任骂。但我不会让我的栀栀也受这种委屈。”
王秀芬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副哭腔：
“绯绯啊，你上次打了后，她就卧床不起，你就回来看看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见一面就少一面。”
“妈，”林绯突然轻笑，“你不是说命硬得很，太能活吗？”
“啪嗒”一声，开着免提的手机掉在地上。
王秀芬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我、我哪有说过这种话，你没有瞎说，”
这时栀栀跑过来：“妈妈！我们该出门啦！”
“马上来。”林绯柔声应道，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家客厅里，林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狠狠掐住王秀芬的大腿：
“好啊！我就知道你背地里咒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