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有……”王秀芬疼得直抽气。
她心里骂道：林绯那小贱人竟然敢阴她。
以前受了婆婆的气，她就会在林绯面前骂林老夫人老不死的。
没想到她今天敢说出来。
林老夫人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整个人从轮椅上滑落，栽倒在地。
–
车子缓缓停在医院门口，栀栀趴在车窗上，问：“爸爸，你生病了吗？”
林绯也疑惑地看向厉泽谦，不是说出去玩的吗？
“不，是带你来检查一下。”
厉泽谦解开安全带，语气平静。
栀栀：“我很健康！师父说我壮得像小牛犊子！”
厉泽谦的大掌落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乖，我们查一下脑子。”
栀栀双手“啪”地抱住自己的小脑袋。
嗯？这里也要查吗？
医院的某间vip病房里，江慕白正趴在病床上刷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昨晚的直播切片竟然上了热搜，朋友们轮番轰炸，清一色问候他“什么时候吃屎”。
他本来气得要死，直到刷到另一个更火爆的词条。
#绿帽哥#
这哥们儿也太惨了吧，还被正室埋怨不用心带孩子。
江慕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瞬间他就没那么生气了，自己只是尾椎骨裂，那哥们儿可是被那么多人知道他在当小三，还被做成了表情包。
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清他的脸后突然兴奋地指着他：
“你就是‘她的心冷冰冰’！所以你不是主播请的托儿？那你是真的吃——”
江慕白黑着脸抓起枕头捂住耳朵。
这病房没法待了！
他忍着尾椎的疼痛，慢慢挪到走廊上透气。
栀栀正被厉泽谦牵着去做检查，迎面看见熟悉的脸，立刻眼睛一亮：“冰冰。”
江慕白脚步一顿，这声气的声音莫名耳熟。
但他没多想，低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以为她是看了直播才认出自己，便板着脸教育道：
“小朋友，少看直播，多读书。”
目光扫到她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江慕白说：
“你就是她爸吧？平时多管管孩子，少让她刷短视频。”
厉泽谦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管，轮不到你教我。”
栀栀赶紧捂住小嘴巴，那她不说话就是了。
本想提醒冰冰最近要小心。
和玄师打赌输了却不履行承诺，可是会倒大霉的！
江慕白被怼得一噎，梗着脖子硬气道：
“不管就不管！”
现在的家长真是会惯孩子，
他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谁知刚迈出两步。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提着保温盒的男人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转角处突然窜出一辆清洁车。
“哗啦——”
保温盒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滚烫的汤汁精准泼在江慕白脚上。
“嗷！！！”
惨叫声响彻走廊，栀栀早有预料似的捂住耳朵。
–
栀栀跟着厉泽谦到了一间心理咨询室的门口。
厉泽谦先进去了。
办公桌后，一个长相儒雅清隽的男人正低头翻阅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含着笑意。
“哟，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徐哲西合上文件夹，唇角微扬。
“是有心理问题需要我开导了？”
他声音温润，带着几分调侃，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镜框。
“不是我有，”厉泽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是我的女儿，我怀疑她的脑子有点问题，她说自己能看见鬼，还会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
徐哲西正在整理病历的手猛地一顿：
“你有女儿？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
“最近的事，”厉泽谦简短地回答，目光扫向门口，“你给她做个评估。”
徐哲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门缝里悄悄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栀栀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点也不怕生：
“叔叔好~人家在这里呀！”
“天呐！”徐哲西瞬间被萌化了。
他蹲下身张开双臂：
“快来让叔叔抱抱！小甜心你怎么这么可爱！”
栀栀迈着小短腿朝徐泽西走去，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叔叔帅帅的，可以抱一下！
她刚张开小胳膊，后衣领突然一紧，厉泽谦冷眸扫向徐哲西：
“可以开始检查了。”
“啧，把我当外人了？” 徐哲西挑眉，“咱俩什么关系？抱一下你闺女都不行？”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笑着收回手，冲栀栀眨眨眼：
“小甜心，等会儿叔叔再抱你哦~”
“家长可以出去了，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厉泽谦转身离开，关门时余光瞥见栀栀已经自来熟地坐在徐哲西的面前，小嘴叭叭地说着什么。
林绯见厉泽谦出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男人径直走向楼道，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口袋摸出烟盒，“咔嗒”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冷白的指节夹着烟，下颌线在明灭的火光中显得格外锋利。
整个人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林绯悄悄贴过去，厉泽谦挪一步，她就跟一步。
最后，厉泽谦后背抵上墙壁，垂眸看着几乎要钻进他怀里的女人，嗓音低哑：
“你是有什么毛病，要不要你也去查一下脑子。”
林绯不情不愿地退后半步。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掸烟灰，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脸上。
林绯生得极美，杏眼潋滟，红唇娇艳，肌肤瓷白如雪，浑身透着一种不自知的纯欲感。
栀栀的眉眼像极了她，只是更添几分灵动。
林绯无疑是美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厉泽谦向来对蠢女人提不起兴趣。
他问：“栀栀从小就这么……奇奇怪怪的？”
林绯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摇头时发丝扫过锁骨：
“我不知道……栀栀出生第二天就不见了，前几天才自己找回来。”
烟灰倏地断裂，厉泽谦眸色一沉：
“都什么年代了，到处都是监控，居然还能丢孩子？”
林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眼圈渐渐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真的很废物。
幸好……幸好女儿足够厉害，自己找到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