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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榕念拿着谢辞落下的练习册,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谢辞的家,地方不算偏僻但有一些杂乱,偶尔还能感觉不怀好意的目光,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净的空气混杂着霉味与酒气,狭窄的巷道里堆着杂物,略晚的天色忽明忽暗的路灯让小巷子格外阴暗。开门的是个裹着已经褪色略带破旧的围裙女人,左脸的淤青被刘海勉强遮住,眼神里满是怯懦而无神,像是行尸走肉,瘦弱的身躯撑不起所穿的衣服。

“阿姨你好,我是谢辞的同学。” 榕念递上练习册,尽量让语气柔和,“他把这个落在学校了,我给送过来。”

女人正要说话,里屋突然传来酒瓶碎裂的巨响。一个醉醺醺的彪形大汉摇摇晃晃冲出来,看见女人身后的榕念,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嘴里骂骂咧咧:“又带野男人回家?”女人像是像极了一只惊弓之鸟,瘦弱的躯体瑟瑟发抖。

随着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榕念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女人,脸上挤出一副天真可爱的表情,眼底却冷得像冰:“叔叔好,我是谢辞的同学,是来送练习册的。” 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这,欠揍。“小兔崽子的同学?”男人正打算伸手捉住榕念。榕念眼睛目光暗了暗,心想用什么力道踢飞这个。对!动手打老婆的男人,榕念一律归于。掂了掂脚!嘿嘿,我好像还没满14岁,差一月呢,有事赔偿,也是老榕的事,准备创飞他……就在这时……

谢辞突然从厨房冲出来,将榕念死死护在身后。他的手臂上又新增了三道抓痕,还在渗着血,“爸,我现在就去酒厂搬货,你别闹了。”

男人盯着儿子手臂上的伤口,突然咧嘴笑了,眼神里带着猥琐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榕念:“废物,这是你小女朋友?长得还挺俊。” 谢辞浑身紧绷,用力推了推榕念,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愤怒,气息都不稳,每一个字都裹着淡淡的鼻音,却又强撑着保持平静:“你快回去,不要在这里,求你了……”榕念看着他眼底的倔强与隐忍,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出了谢家,却在巷口停住脚步。她习惯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狭窄的巷道、堆弃的杂物、失灵的路灯 —— 全是监控死角。班长之前说过,看见谢辞在农贸市场买了刀和老鼠药,当时她还半信半疑,现在看着谢家的情形,眉头越皱越紧。背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榕念猛地回头,只见谢辞躺在血泊里,额角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他父亲手里的皮带扣还沾着血珠,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报警!” 榕念立刻掏出手机,弯腰就要撕开校服布条给谢辞止血,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谢辞失血过多,嘴唇泛着青灰,脸色苍白得吓人,眼里却带着一丝苦笑:“不要…… 他进去几天就出来了,到时候…… 我妈会被打死的……”

“不要说话!” 榕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用力挣开他的手,飞快地用布条缠住他的伤口,“我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背起谢辞,少年的身体意外地沉,却轻得让人心疼。她一步步走出狭窄的巷道,背后是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的怒骂,晚风里带着血腥味,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阴霾。早知道刚刚就创飞那个。

而刚走到街口的何七七,远远看见榕念背着一个人快步走来,那人额角的血迹在路灯下格外刺眼。他心里一紧,立刻跑了过去:“榕念学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榕念抬头,看见是何七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帮我拦辆出租车,去最近的医院。” 何七七看着她背上浑身是血的谢辞,也顾不上多问,立刻冲进马路,挥手拦车。路灯的光落在榕念脸上,她额角渗着汗,眼神却异常的冷,何七七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带着点狡黠和高冷的学姐,此刻浑身都发着莫名其妙的气息。

出租车飞驰在夜色里,榕念握着谢辞的手,感受着他逐渐微弱的脉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有事。而谢辞靠在她肩头,意识模糊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小野菊香,忽然想起多年前,班主任陈建国也是这样护着他,只是那点温暖,早就被父亲的拳头打散了。他喃喃道:“没用的…… 救不了的……”

“能救。” 榕念打断他,声音清晰而有力,“相信我,我能救。”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右手紧紧地握住挙头忽然又松开了,她更加确定,她不仅要带着 8 班报考大学,还要让这些被生活困住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医院的灯光刺破夜色,何七七扶着谢辞,榕念跑前跑后挂号、缴费。看着急诊室的灯亮起,何七七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榕念:“学姐,他没事吧?”

榕念摇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会没事的。” 有事也是那个!

夜色渐深,急诊室的白炽灯依旧亮得刺眼,将两个少年少女的身影拉得修长。何七七望着榕念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阴影,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快点跳级,快点追上她的脚步,不再只是远远看着她的背影,而是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抵御这些突如其来的风雨。他悄悄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心里默念:榕念学姐,等我。

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何七七才惊觉,他和榕念都没顾上吃饭。他轻手轻脚走到医院门口,先给妈妈打了通电话报平安,又在附近便利店买了牛和面包。返程时,却撞见一位步履蹒跚的瘦弱妇人,她额角凝着一丝透的血迹,左眼眼角泛着青紫,半边脸颊微微肿胀,脸上满是焦灼与慌乱,拉住路人就急切地问:“谢辞……请问谢辞在哪个病房?”

何七七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轻声开口:“阿姨,谢辞学长在这边的手术室,我带你过去。”

绝望中的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攥紧何七七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着哽咽道:“在……在那里?”

“阿姨您别急,跟我来。”何七七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领着她往手术室方向走,“就在这边……”

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榕念安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她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地放空,直到听到何七七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看到妇人的模样,她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主动往旁边挪了挪。谢母手足无措地坐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瞳孔里满是担忧与惶恐。

何七七递过手里的东西:“学姐,我买了牛和面包,你吃一点垫垫肚子。”

榕念接过,转手递给了谢母,又抬腕看了眼表,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谢谢学弟,很晚了,你该回家了。”

“学姐……我”何七七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声的恳求,“我能留下来么?”

榕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抬手示意他赶紧回去。何七七满心不甘,却又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能磨磨唧唧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医院。夜色裹挟着凉意袭来,他心里反复琢磨:学姐什么时候才会需要我?是我还不够稳重,还不足以让她依靠吗?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说道。

谢辞妈妈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珠子猛地闪了闪,像是沉寂的寒潭里透进一丝微光。积压在心底的绝望与恐惧瞬间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布满憔悴的脸颊滑落。她想起曾经带着谢辞拼命逃离那个,以为能换来安稳,可终究还是被找到,还是的却是更狠的折磨。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她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是谢辞还年轻,他那品学兼优的孩子呀!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榕念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抱住了她,手臂温柔地环着她瘦弱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的阿姨,没事了,谢辞已经安全了。”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谢母的背部,动作轻柔而坚定,像是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谢母靠在榕念的肩头,感受着这片刻难得的温暖,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无声却汹涌地流淌着,浸湿了榕念的衣角。榕念抽出纸巾,指尖轻柔地帮她擦去脸颊的泪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力量:“都会好起来的,阿姨,我们陪着谢辞。”

等谢母的情绪稍稍平复,榕念扶着她在长椅上坐好,又去护士站询问了后续的护理事宜,细致地安顿好一切,才松了口气。

榕念在暗处蹲守侦察了两天,在监控盲区悄悄扔了很多空玻璃瓶,并将谢父的出现时间、常去地点和行为轨迹摸得一清二楚。她总藏在监控死角或巷口阴影里,又在有监控的地方故意远远经过他身边,装作受惊的兔子般匆匆躲开,一步步降低他的戒心。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她看着谢父摇摇晃晃走向深巷,浑身酒气熏天,脚步虚浮得随时要摔倒。榕念早算好时机,故意让校服摆蹭到路边打翻的酒瓶,沾了一大片刺鼻的酒渍。果不其然,谢父浑浊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像饿狼盯上猎物。

“小货,穿这么少勾引人?”他踉跄着近,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榕念眼底寒光一闪,正常的校服套装叫穿得少勾引人,人脏看什么都脏,面上却装作惊恐,连连后退,引诱着谢父向前捉她,直到退进预设的监控死角。谢父在毫无防备的扑向的她的情况下,闪身一躲,不等谢父反应,她抬脚用一成力道精准踢向他的膝盖,谢父重心不稳,轰然摔倒在地。刚好摔到提前撒好的玻璃渣,谢父“嗷”一声疼得龇牙咧嘴,怒意瞬间冲昏头脑。他捡起地上半碎的玻璃瓶,再猛向榕念扑去,位置刚好好进入监控区域,尖碎的玻璃往榕念身上刺去——锋利的玻璃划破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渗红了校服布料。

“救命啊!”榕念一身狼狈,受伤的肩膀透过撕破衣裳的渗出红色血渍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巷口路灯下冲,发丝擦过摄像头的红光,被刺伤,拉扯挣扎的身影清晰录入。谢父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又伸手准备抓住榕念的肩膀,巷口突然传来何七七撕心裂肺的嘶吼:“放开那个女孩!”

醉醺醺的男人转头望去,榕念眼睛暗了暗,真来的不是时候,没办法呢!只好立刻掏出藏在袖中的防狼喷雾,对准他的脸狠狠按下。刺鼻的药剂让谢父哀嚎着在地上打滚,何七七趁机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后背。没想到谢父凶性大发,挣脱间一口咬在何七七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袖。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警笛声。警察迅速上前制服了疯狂的谢父,何七七不顾手臂剧痛,转身紧紧抱住榕念,声音带着哭腔安抚:“学姐别怕,没事了,我来了。”

榕念本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颤抖不止的手——他在害怕,面对这种凶徒,一个少年会害怕再正常不过。她心头微动,终究没有推开,任由这个小屁孩抱着自己。

何七七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心里又疼又甜:学姐没推开我,她一定害怕极了,该死的!他下意识抱得更紧了些。

“同学,没事吧?”警察走上前,指了指榕念的肩膀和何七七流血的手臂,“先去医院消毒处理,包扎一下,再跟我们回警局录份口供。”

何七七依依不舍地放开榕念,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却想保护人的小狗,小心翼翼地问:“学姐……你要是还害怕,可以牵着我的手。”

榕念看着他眼里的担忧与期待,终是伸出手,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掌,目光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轻声问:“疼不疼?一会去医院好好包扎,还要检查一下血常规。”

“嗯……没学姐痛,学姐也要”何七七指了榕念的肩膀,“我没事的呢……”手拉过何七七的手。何七七浑身一僵,心里炸开了烟花:学姐牵我的手了!学姐的手好软!学姐关心我呢,她也太好太可爱了吧!牵到榕念的手,何七七暗暗窃喜。

医院急诊室的消毒水味与何七七手臂上的血腥味交织,护士剪开染血的衣袖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目光却停在身旁的榕念身上。榕念坐在一旁任有护士对她的肩膀消毒,幸好伤口不深只是看着恐怖,榕念看着何七七:“医生,麻烦消毒彻底些,还要看看有没有感染风险。”

“放心吧,伤口处理后会打破伤风针,再做个血常规排查。”医生一边涂抹碘伏,一边叮嘱两人,“最近别碰水,饮食清淡些。”

何七七疼得额头冒冷汗,却硬是挤出笑容,看向榕念:“学姐,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话刚说完,手臂被酒精擦拭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脸颊瞬间涨红。榕念看在眼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含着吧,能稍微缓解下疼痛。”

何七七愣了愣,下意识张开嘴,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更是甜得发腻。他偷偷抬眼,看着榕念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腔:学姐居然给我喂糖!她一定很关心我,自己还受伤了呢。包扎好伤口,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血常规报告。沉默蔓延间,何七七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学姐,你还害怕吗?那个谢父……会怎么样?”

“判十年八年吧!我们是未成年人”榕念语气笃定,“证据确凿,加上他有长期家暴的前科,量刑只会从重。谢辞和谢阿姨以后不会再受他折磨了。”

提到谢辞,何七七想起手术室门外谢母憔悴的模样,轻声问:“那谢辞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榕念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班长林砚和周正发来的消息,“班长,刚给我报了平安,说他还在睡,我们晚点再去,别打扰他休息。”

正说着,榕念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谢母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语气放柔:“阿姨,您别急,谢父已经被拘留了,后续会依法判决……嗯,我们在医院,我们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好,我们忙完就过去看谢辞。”

挂了电话,榕念看向何七七,眼里带着一丝歉意:“谢阿姨很担心你,说要当面谢谢你。”

“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七七连忙摆手,脸颊发烫,“保护学姐是应该的,而且谢辞也是我们的同学,帮忙是理所当然的。”

榕念看着他一脸羞涩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抹笑容像春暖阳,瞬间照亮了何七七的心房,他呆呆地看着,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学姐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这时,护士拿着血常规报告走了过来:“同学,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感染迹象,按时换药就行。”审讯室里,榕念紧紧拿着谢母偷偷塞给她的家暴照片——那上面全是谢母和谢辞多年来被虐待的证据。她是拿了这些证据,谢父才对她痛下手,监控录像清晰显示,是谢父主动近撕扯她的衣领,而她始终保持着三步以上的安全距离,未成年的她是全程处于防卫状态。当法医宣布谢父体内酒精浓度超标三倍时,检察官手中的笔在卷宗上重重落下。

校长室里,林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喧闹的场,语气很平静却带着笃定的话术:“蓄意谋加性侵未遂,这次他至少判十年。念念,你不需要解释什么。”

榕念耸耸肩,语气轻快:“叔,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没别的事,我去医院复诊,顺便看看谢辞,毕竟他被他爸打成重伤呢!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念念,”林深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三岁就跟玄济老道学内家功夫,咏春擒拿术是三爷亲传,军体拳更是老爷子手把手教的,对付那样的渣滓,你一分钟能打三个,你还受了伤,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吗?”

榕念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眨着眼睛:“可是叔,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招式都忘了!警察叔叔也能作证呀,你看,我肩膀都受伤了,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受这样的委屈,不信我,你可以看监控”

林深显然没信她的鬼话,但是没有证据,臆想、揣测、估摸,加上她未满十四岁!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榕念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叔,殴打他人致人重伤,按《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般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若以特别残忍手段造成严重残疾,处十年以上、甚至。结婚证从来不是法外狂徒的免罪符,血脉也不该是庇护罪犯的保护伞。”

林深沉默良久,终是摆了摆手:“回去吧。”当他看着榕念离开的背影,他突然害怕极了!他害怕死去的好友唯一的女儿,踏上歪路,聪明的脑袋绝对武力值,还懂法!想到这里,冷汗浃背湿透了衣衫!慌乱的他,想到唯一方法,对!告诉榕老爷子。

榕念走出校门口,看见何七七在等她!“手臂……”“没什么事了,学姐走吧,我们去医院看谢辞学长”两人谢过护士,起身往谢辞的病房走去。推开门,谢母立刻迎了上来眼泪湿润眼眶“念念,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肩膀”“没事的,阿姨,伤口不深”榕念躲了躲,谢母又快步握着何七七的另一只手连连道谢:“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念念她……”

“阿姨,您别客气。”何七七有些不好意思,“是学姐反应快,我只是碰巧赶到而已。”

榕念适时打断:“阿姨,我们还是看看谢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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