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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病床上,谢辞已经醒了,渡过了危险期脸色苍白如纸,却比手术前好了许多。看到榕念和何七七,他虚弱地笑了笑:“榕念,何七七,谢谢你们。”

“好好休息,别说话。”榕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轻声说,“你父亲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和阿姨了。”

谢辞的眼眶瞬间红了:“解决了?真的吗?他……他不会再找我们了?”有点不可置信。

“嗯。不会再找你们”榕念点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以后你们可以安心生活了。”

何七七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释然的谢辞、眼眶泛红的谢母,还有耐心安抚着两人的榕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觉得,能和学姐一起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是一件无比有意义的事。而他想要快点长大、快点追上榕念脚步的念头,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信念也变得更加强烈与坚定,他相信学姐会喜欢优秀的人,因为优秀的人身后一定是是更优秀的人,跳级申请表尽快让老何签名。也不知道老何磨磨唧唧嘛呢!难得他不躺平和摆烂。

一周后,消毒水的气味裹着住院部走廊,刺得鼻腔发痛,榕念皱了皱眉,她特别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会让她想到还活着的无良舅舅,摇了摇脑袋,脏东西赶紧离开她的脑子。榕念拎着保温桶来到谢辞的病房门外,透过玻璃,恰好看见谢辞正用左手艰难地解衬衫纽扣 —— 右肩的纱布鼓鼓囊囊,淡红色的血渍正顺着布料边缘慢慢晕开,榕念感觉他蠢极了,护士也不叫,专业的事情当然是专业的人做。

她轻轻推门而入,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金属外壳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谢辞,需要帮忙吗?”

谢辞猛地一僵,飞快扯过被子盖住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来什么?”

“给你补课,还能什么呢?都高二了,现在基础不稳高三就没时间再去打基础” 榕念翻开带来的《数学练习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习题,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 那里缠着一圈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涸的墨渍。“用左手写字习惯吗?”

“谢谢你,榕念。” 谢辞在母亲解释的来龙去脉后,知道了经过,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未散的哽咽,“还有对不起…… 不该让你置身危险中,那天其实我……” 他想说那天藏起的镰刀和老鼠药,想说他本想同归于尽,要不榕念突然出现在家里,可话到嘴边,却被喉间的酸涩堵住,终究是十几岁的少年,有些话不敢说出口。

“没事了,都过去了,谢谢的话,你说过太多次了” 榕念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妈妈那里,我看过她的履历,我让王婶帮她找了份疗养院的护工的工作,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安全有保障,你不用心。” 她合起练习册,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所以作为报答,这次月考,你的成绩要冲进年级前 20。”

“你是吗?” 谢辞瞪着她,右肩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我还在住院!”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学习才是你的本,考大学是你的目标” 榕念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反正每科习题我留在这里,每天我会过来抽查,写不完或者错太多,后果自负。”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谢辞,你的梦想是什么?” 榕念突然开口,又打破了这份寂静。

“医生。” 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快得连谢辞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垂眸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又很快变得坚定,“我想当医生,想救那些和我妈妈、和我一样,被困在黑暗里的人。”

“医生的手可是很宝贵的。” 榕念的声音软了些,“散打比赛练习就别去了,伤手。B 省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很不错,分数线刚好匹配你的目标,少年,好好努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点狡黠,“等你成为名医以后我要是去找你看病,挂你的号,记得优先让我队,毕竟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说完,她放下练习册,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外:“我走了,好好休息。你看,阳光出来了,还有你的刘海真的好丑啊!剪了吧!怎能让它遮住了光”

谢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乌云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驱散了病房里的阴冷。他看着榕念离去的背影,那个看似清冷、实则带着温柔的女孩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正被这缕阳光慢慢融化。他低声呢喃:“谢谢你,榕念。”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床头柜上的保温桶还带着余温,里面是王婶炖的鸡汤,香气悄悄漫了出来。谢辞拿起练习册,用左手笨拙地翻开,笔尖慢慢划过纸面,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的是一题又一题解题答案。厚重的刘海已经遮不住他的眼神里的炽热,B省医科大学吗?灰暗的乌云已经过去了,他的未来可期。

谢辞番外:十五年后

市第一医院的办公室里,灯光依旧亮着。谢辞瘫坐在办公椅上,疲惫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连续十小时的手术,他成功完成了一台被业界判定为 “不可能” 的复杂心脏手术,不仅挽救了故人的生命,更将这种手术方式写进了医学教科书,成为了业内公认的 “天材国手”。

窗外的夜色正浓,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那个湿的城中村,回到了 高二8 班的教室,回到了住院时的病房,梦里有榕树的清香,有鸡腿的香味,还有那个带着点强势、又带着点温柔的女孩子。

忽然,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榕念,你是这个大骗子。”

“说好的,等我成了名医,要找我队挂号,你却早早食了言。”

“骗子……我今天救了何七七的命,算不算两清”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 8 班全体同学的毕业照。照片里的榕念站在中间,齐耳短发,笑容明亮,像颗永远不会融化的草莓软糖。而他站在角落里,穿着净的白衬衫,眼神清澈,手里还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只是后来,高考结束后,我们都考上了大学,她却对我们失了约……

他考上了 B 省医科大学,后来又回到这座城市,成为了最好的医生,因为那个叫榕念的女孩子也在这里……

他一直记得她说过的话,一直努力成为更好的人,可那个约定好要队挂号的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泪水越流越多,谢辞抬手抹了抹脸,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至少,她曾像一束光,照亮过他灰暗的青春,让他有勇气走出泥沼,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温柔的月光洒在办公桌上,也洒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待续的青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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