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婳睫羽眨动,面色担忧,她看着止不住的鲜血下意识拿手去捂,碰到伤口时听见一声隐忍的痛哼,才又迅速将手收回不敢乱碰。
看着阮婳手足无措的模样,谢君玄缓缓道:“我没事,婳婳扶我去看看前面那间屋子。”
阮婳朝前看去,不远处确实有一间茅草屋,应当是猎户打猎时搭建的,屋子隐蔽但若是有心想找,也不难发现。
茅草屋里面满是灰尘,许是搭建屋子的主人只需要一块落脚处,所以屋顶只有几快长木板做框架,再浅浅铺上一层茅草,大雪是遮挡住了,但被光一晒便漏了陷,雪水顺着茅草滴滴答答往下落。
手上抓握的力度骤然消失,阮婳回眸,谢君玄脱力仰躺在稻草上,那副尊贵面容与这处简陋的破屋格格不入。
谢君玄微微偏头,冷白如玉的脸庞沾染些许血迹,透露出一种易碎的美。
阮婳上前蹲下身,“大人伤势可严重?”
还未听见答复,谢君玄便抬手将衣裳解开,血液凝固在衣料上,扯开时难免疼痛,即使有意忍耐还是泄出些许痛哼。
阮婳避无可避,入眼便是那健壮的身躯,这副身体阮婳见过无数次,可再见时还是不免红了脸。
她喜欢这副躯体,不然也不会在临走前还想着要自己先尝一尝。
“大人,您这般怕是不合规矩。”阮婳抬手挡住遮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看的分明。
谢君玄从她那遮了又好像没遮的手指上挪开看向腰腹处的伤痕,半晌道:“那箭上有毒。”
阮婳正经起来,歪着脑袋凑近去看那处伤,伤口不大,但深,血液呈黑紫色凝固在伤口周围。
“那怎么办,你要死了吗?”
天气寒凉,阮婳又靠的极近,呼出的鼻息全都打在腰腹。
谢君玄半眯着眼,目光直勾勾盯着少女有些着急的脸蛋上,他抬手想要触碰,将要碰到时又收了回来。
“把毒吸出来。”
阮婳抿唇摇头,想也没想便爱莫能助道:“可是…我不会。”
这毒看起来厉害的很,要是她不小心吃到肚子里,怕不是小命不保。
谢君玄敛下眼眸将微黯的眸色遮掩,淡道:“夫人还真是与我那小妹十分相像,即便从小教养到大也全然养不熟。”
“若是她在恐怕也不会帮我这孤苦无依的哥哥,更别说姑娘还是有夫之妇了。”
“这般确实不合礼法,我还能撑……”
阮婳来不及消化谢君玄是不是在说她坏话,她听见谢君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虚弱的马上就要消失一般,他是救了自己才会受伤。
阮婳想了想,还是俯下身将微凉的薄唇贴到伤口处。
她浑身僵硬,脑袋里不停提醒自己,不要吞咽,不要吞咽……
随着阮婳一次又一次的贴近,唇瓣一次次落在温热的肌,肤,谢君玄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喘息沉重。
待暗的有些发黑的血全被吸出时,阮婳头也不回冲出门抓起一把雪往嘴里塞,塞了好几次,看着吐出的雪水没有一点红才擦擦嘴巴回到屋中。
她随手扯了块衣料给伤口包扎,而后抱着膝盖蹲坐在谢君玄身边,没过多久血腥味消散,空气中浅浅浮起好闻的沉香,是谢君玄身上的味道,好闻心安。
阮婳将脑袋靠在膝头,忍着困意道:“那些人还会追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