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得越久，心里越慌，不如脆点。
黎梨拿出名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串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霍砚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喂。”
黎梨：“是我，黎梨。”
“嗯。”他应了一声，没多问，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打电话。
黎梨咬了咬唇，一字一顿道：“霍先生，我想清楚了。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对黎梨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紧接着霍砚祈低沉的声音才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只一个字：“嗯。”
紧接着，便是一句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话：“知道了。”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黎梨举着手机，保持着通话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
嗯？知道了？
这就完了？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黎梨有些茫然地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苏宁。
苏宁见她挂了电话，立刻凑上来，一脸八卦地追问：
“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是不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黎梨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他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
“哈？”苏宁也是一脸懵，“知道了？就没了？”
黎梨木然地点了点头：“没了。”
苏宁：“……”
“这霍砚祈什么意思啊？”苏宁摸着下巴，一脸困惑，“难道是欲擒故纵？还是说……他本没把你当回事？”
黎梨心里也有些没底。
她原本以为，答应跟他，至少会换来他一些实质性的承诺或者安排。
结果对方的反应平淡得让她心里发毛。
“不知道。”黎梨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回沙发上，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我也搞不懂啊。男人心，海底针。”
两人面面相觑，都猜不透霍砚祈那两句“嗯”和“知道了”背后藏着多少深意。
苏宁又陪着黎梨坐了许久，东一句西一句地猜测着。
一会儿说霍砚祈是故意摆谱，一会儿又觉得他可能在忙大事没功夫细聊，却始终没理出个头绪。
眼看天色渐晚，她老公打电话来催，才不放心地叮嘱了黎梨几句“有事随时叫我”，这才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黎梨一个人。
她对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发了会儿呆，起身煮了碗清汤面，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直到夜深，手机安安静静躺在茶几上，连条短信都没有。
黎梨洗漱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思想正乱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霍砚祈。
她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喂？”
“下来。”
黎梨愣了愣：“啊？”
“我在你楼下。”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黎梨握着手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趿着拖鞋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一辆庞大而霸气的黑色越野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是霍砚祈的车。
他怎么突然来了？
黎梨心里嘀咕，却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电梯下行时，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一楼，推开单元门，冷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库里南的后座车窗降着，霍砚祈正侧头看过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唇线紧抿，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上车。”他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没多说什么。
黎梨乖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了宽敞的后座，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霍先生……我们去哪？”车子平稳地启动后，黎梨忍不住小声问道，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么晚了，他突然把她叫出来。
该不会是……要直接带去酒店吧？
“先去吃饭。”
黎梨：“？？？”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吃饭？
这都几点了？快十一点了。
她偷偷瞥了霍砚祈一眼，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没打算解释。
黎梨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却像打了个结。
这霍砚祈的脑回路，她是真跟不上。
正胡思乱想着，霍砚祈忽然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的嘀咕，语气平淡地补充了句：
“我没吃晚饭，饿了。”
黎梨：“……”
原来是这样。
她默默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饿了找地方吃饭就是，犯得着特意绕到她这儿来接人吗？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服务员熟稔地迎上来，“霍先生，里面请。”
霍砚祈率先下车，黎梨跟在他身后走进菜馆。
里面装潢是中式风格，古色古香。
服务员直接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包间，显然是常客。
菜单递上来的时候，霍砚祈直接递给了黎梨：“看看想吃什么。”
黎梨哪敢真的点菜，翻了两页就推了回去：“霍先生点吧，我都可以。”
霍砚祈拿起菜单，没看几眼就报了几个菜名，都是些清淡的小炒和点心。
服务员应声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黎梨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的好奇。
她实在忍不住，抬头看向霍砚祈：“霍先生，为什么……突然约我吃饭啊？”
霍砚祈抬眸看她，眼神深邃：“没事就不能吃饭？”
黎梨被问得一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砚祈打断她，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吃顿饭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