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被问得一愣，一时语塞。
是啊，她白天才答应做他女朋友，一起吃顿饭确实没什么不妥。
可由霍砚祈这样的人做出来，总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霍砚祈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白天接到她电话时，心里莫名有些松动。
处理完事情后，就让司机开车来了她楼下。
他没谈过恋爱，对于男女相处之道一窍不通。
只依稀记得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霍柏屿，每次谈恋爱时，总喜欢大半夜拉着女朋友到处瞎逛，吃饭看电影，好像有说不完的废话。
他觉得，既然是男女朋友，大概是该这样的。
菜很快端了上来，清蒸鲈鱼、上汤时蔬、虾饺皇……热气腾腾的，带着食物最原始的香气。
“尝尝。”霍砚祈给她夹了块鲈鱼，“这家的鱼很新鲜。”
黎梨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霍先生，您平时……都这么晚才吃饭吗？”黎梨忍不住又问，借着热气掩饰自己的窥探。
她是真的好奇，也有点下意识地想多了解他一点。
毕竟，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达成她“捞钱”的目的，不是吗？
“不一定，忙的时候会。”霍砚祈回答得很简洁。
“那您要注意身体啊，老这么晚吃饭对胃不好。
霍砚祈抬眸看了她一眼：“嗯。”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霍砚祈结了账，两人一起走出私房菜馆。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足饭饱后的慵懒。
车子就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霍砚祈却没急着上车，而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黎梨。
“既然跟了我，”霍砚祈双手在西裤口袋里，语气漫不经心，“有什么想要的，或者缺什么，尽管开口。”
黎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来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正题！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脑子里瞬间闪过父母欠下的巨额债务，还有那遥遥无期的官司。
她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可是，她毕竟不想在刚开始就暴露自己“捞女”的真正意图。
那样太掉价，也容易引起霍砚祈的反感。
她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声音柔柔的：“霍先生，我没……没什么想要的。”
霍砚祈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故作大方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是什么人？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点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直说。我不喜欢猜。”
黎梨被他看得心里一虚，咬了咬唇，决定还是试探一下。
“一千万。”
说完，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一千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霍砚祈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果然，霍砚祈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口气倒是真不小。”
一千万。
他不是拿不出来，甚至对他来说，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毕竟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是随手能丢出去的零花钱。
黎梨现在是他女朋友，不是老婆，性质不一样。
在他心里，她还不值这个数。
至少，目前还不值。
如果她只是要钱，那和外面那些明码标价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黎梨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被霍砚祈打断，
“我不缺钱，但我也不喜欢当冤大头。”
黎梨低下头，心里一阵失落，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过，”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深邃了几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黎梨又抬起头：“什么机会？”
“我公司最近在招人。”霍砚祈淡淡道，“明天下午，去我公司面试。”
黎梨愣住了：“面试？”
她没听错吧？
她原本想着走捷径，直接拿钱解决问题，可霍砚祈却给她指了条“正途”。
霍砚祈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他微微倾身，近一步，低声道：“是，总裁办助理。”
“工资高，待遇好，奖金丰厚。只要你有本事，别说一千万，一个亿也能赚到。”
黎梨：“……”
这霍砚祈的脑回路，她是真的跟不上。
让她去他公司上班？还要面试？
这算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还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怎么？不愿意？”霍砚祈问她，语气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压迫。
“不是……”黎梨有些哭笑不得，“我是怕我能力不够，给您丢人。”
她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愿意。
脚踏实地赚钱？那也太慢了。
父母的官司等不起，催债的电话更是像催命符，哪有时间慢慢熬？
可他说工资很高。
再加上“男女朋友”这层关系，赚钱应该不会那么难吧？
说不定能走点“特殊通道”……
“能不能，面试了才知道。”霍砚祈没再跟她废话，转身坐进了车里，
“明天下午两点，华颐大厦，别迟到。”
说完，车门关上，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离。
黎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