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同你开玩笑,你可不要生气。”阮苏荷将一张俏脸探到姜迎面前,抓着她的肩膀娇笑着说完。
把手里的帕子俏皮地往后一甩,“实在是,你像吹气似的,胖得太快了。”
“瞧瞧,你站在那里,把这道门能堵上。你这样一个结实的后背,顶我们两三个。”
阮苏荷长相艳丽,神态娇媚,长着一张让男人心动的脸蛋。
她周身绽放着耀眼光芒,举手投足都带着万种风情。
姜迎的脑子还是懵的。
依旧停留在刚才秦玖鸢和陆云初的对话中。
“她松松垮垮的,”“她是只老母鸡了”
她的脑袋里传来一阵阵轰炸声,把她大脑所有的东西轰得粉碎,到现在都不能思考任何问题。
他们两个的声音在里面不断地盘旋。除此之外,其他人的说话声都听不到。
姜迎对阮苏荷露出勉强,不失礼貌地一笑,对秦玖鸢再次行了一礼请示告退。秦玖鸢贴心地嘱告她照顾好身体,便打发了她。
待姜迎走后,秦玖鸢拿着拨浪鼓摇得咚咚响,逗得陆景翊咯咯笑。
“叫,娘亲。”
“娘……亲。”
她把拨浪鼓塞进陆景翊的小手里,转过身和阮苏荷说话。
上一世,她就是先生了孩子身体垮了,被那妾室斗了下去,抑郁而亡。
重生一次,她没有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而是把那个妾室早早摁死在了进门前。
在这王府里,她是主母。安分听话的妾室,她会留下,那些不听话的,她有的是办法对付。
她绝不会让任何妾室爬到她头上。
上一辈子的经验告诉她,和后宅里的女人斗,比的就是谁命长。
而生孩子,会让女人非死即伤。
……
回去的路上,姜迎不断地捏起腰间的一圈软肉,抬手捏自己的胳膊唉声叹气,真是“厚实的麒麟臂”。
她的脑子,这时候才一点点转过弯来了。
她刚才好像被人嘲讽像水缸!
一个人有三个人宽!
好气啊。
姜迎气得跺脚,把脚都跺麻跺疼了。可是,人家说的是事实啊,她就是胖得像一头母熊……呜呜呜,她想哭。
自卑如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
减肥,不就是管住嘴,迈开嘴吗?
从今天起,她就每天走一个小时,少吃半碗饭,她就不信瘦不下去。
还是先从走路开始吧。
走路,快走,慢跑,快跑,跳绳,游泳……只要跑跑跳跳,别躺着,这些有氧运动积月累,都可以减肥。
姜迎抬头看了眼前面的长廊,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杂院。她走到风景如画的廊下,大约一千米的长度,来回走了四趟。
姜迎边往回走,边向后拧转腰身,挥动胳膊超过了180度。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做动作的时候,她的会一直duangduang地向旁边甩。
四面八方地甩。
动作幅度越大,它甩得幅度越大,甩得她很疼。
女子贴身穿的肚兜啥也不是,她需要紧身的运动内衣,把固定在原地。
刚才走多了路,她的腿缝磨得好疼啊,姜迎放慢了步伐,顺着石阶下来,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放晴了。
雨水凝结成了一颗颗透明的露珠悬挂在草叶上。或是停留在新洗过后的娇艳花瓣间,被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去一片。
陆云初从燕俦院出来,经过荷塘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壮实的背影离去。
时而前后拧转腰身,时而弯下腰。重复的,单调的做一个同一个动作。
她前的两大团,在她的动作下汹涌澎湃。
静静观看了一会,好奇她在做什么陆云初的一双脚,不由自主地跟在了姜迎身后。
“我的天呐,我才运动了一会,就出汗了。”回来后姜迎低头看到自己鼓鼓的前洇湿出了一大片,惊讶不已。
“好热。”她不断拽起前的衣服,让风透进来。
而且,她的两个腋下,后背都湿了,衣服粘在身上特别难受。
“照萤,给我拿条汗巾来,去打盆热水来,我要擦身。”
“好,姨娘。”
照萤端着一铜盆热水,按照姜迎的指示放进了卧房。尽管没有外人来,她还是把门关上,便开始脱下一边袖子。
不一会,自室内传出哗啦啦的水砸落进铜盆,布巾摩擦过皮肤,传来轻微的簌簌声。
姜迎把圆鼓的腰间,前,腋下的汗液都擦拭净,又抬手抹过脖子。
刚才她褪下裤子后,发现湿漉漉一片,竟然漏尿了。
下面现在还时不时的疼,又让她想起原身流产完没有的情况下刮宫,大夫为了刮净,多刮了一些。
不知道有没有刮净。
生完孩子后,原身身体一直没有怀孕前好,总是头晕乏力,很容易生病似的。虽然有吃一些药,还是虚,腿一到阴天就疼。
当初主母秦玖鸢,本不愿替自己的夫君纳妾,后来婆婆催得太狠,便决定纳原身进来。
原身的爹罗善海早年间四处行商,在路上救了受伤快死的老王爷。老王爷为了报答好心商人的救命之恩,许下了一桩儿女亲事。
十几年过去,老王爷执意要兑现当初的诺言。让自己的嫡长子陆云初,在罗家的两个女儿里选。秦玖鸢替陆云初选了长相普通,身体结实的原身,说是好生养,陆云初答应了。
成亲那天,成为一方商贾的罗善海为女儿罗贱女准备了120抬嫁妆。大大小小的箱笼堆满了院子,比秦玖鸢进门那天还要多。
原身进府后,罗善海每年送给汝阳王府雪花银几十万两,逢年过节必送丰厚礼品。只不过,两年前发生了一件事,罗家背上了官司,生意一落千丈,倒欠了债,她的爹也失踪了。
罗家一夜之间,变成了底层贫民。
当初把她纳进来就是为了生孩子。如今她替她生够了孩子,她不需要她了。
姜迎心里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着。
争宠?以她现在又老又丑的相貌,粗胖的身材,怎么能和别人竞争?她们一个赛一个的貌美,身材一个比一个窈窕娉婷。
她若是争宠,不知道主母秦玖鸢会怎么看待她?之前她对她好,便是她安分。即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不去勾搭陆云初,除了一年一次的临幸,不多求。
她若是想要向他邀宠,不知会不会变成“不安分”的存在?
陆云初都说了她是只老母鸡了,她还往上贴,不是犯贱么?
何况那是别人的丈夫,他们本应该和和美美的,把子过好。她就是老板雇来孕育子嗣的,到期一拍两散。
突然就成了她鄙视的婚姻介入者,还是不要给人家夫妻造成困扰。
既如此,还不如早早做好出府的打算。
照萤不敢吱声,她把头垂得极低。
余光扫视到世子两次站在卧房门前,又转身回来走几步,似乎坐立不安的样子。
等他转过来瞧她时,她赶紧扭转过头,起身跑出来了。
这想做什么,还不明显吗?
“你好烦啊!出去!”姜迎简直恼火,她刚换上一套新的雪青色贴身薄衫,这人无端地出现在门口,她赶紧抱紧了自己的脯,后撤了一步。
一年一次的临幸任务,她已经完成了,这人突然来做什么!
陆云初更是没想到,他要被人轰走。
他的妾室里,包括他的妻子,没有一个敢这样做的。
他站定在原地,捏紧了放在背后的拳头,垂首看向姜迎,怒声问道,“我为什么要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男子漆黑的眸光一沉,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高贵的威严,令人不敢违逆。
对啊,这里是他的地盘。
姜迎忽然想起来他是世子,是整个王府的男主子,得罪他没有好下场。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现代男女平等的时代,洗完澡的女人可以把突然出现在自己卧室的陌生男人赶出去,打一顿都不为过。哪怕这个男人是领导,局长,什么上市总裁,什么公职人员,都有最基本的人权——赶人还需要好脸色吗?
姜迎懊恼了片刻,察觉到刚才自己态度很差劲,赶紧对陆云初换上了一副礼貌欢迎的笑脸。
而在他眼里,姜迎是他的妾,他的女人。地方是他的地方,地方想进就进,女人想使用就使用。
什么时候使用她,一切取决于他的心情。
而等到她狗腿子似的奉了茶,端上了点心。照顾着人也喝了茶,吃了块点心,屁股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
姜迎咂摸出了点味。
他不会是,想要那个吧?
可是,她已经完成工作内容了啊,她无奈地抬头望天,一瞬间,她幻视到现代被无良老板压榨加班。
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他又给她安排了一大堆。加班到深夜,还没有加班费,火气那是噌噌地往上涨!
不对,他说了她很胖,浑身都是肥肉,那是她想多了。
陆云初自然没有错过姜迎由怨念,生气,变幻为窃喜的小表情。
这人,有些假假的。
昨晚伺候宽衣时对他敷衍,行房时嫌弃,刚才还生气大叫……最后又不得不换上谄媚讨好的笑脸,算是勉强平息了他的怒火。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