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方案意外获得通过，让林晚星肩上的压力稍稍减轻，却也带来了更多的困惑。
她忍不住向苏念复述了会议过程，特别是陆景深态度的那一丝丝松动。
苏念摸着下巴，一脸福尔摩斯的表情：”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啊？比如说先给你点甜头，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再给你致命一击？”
林晚星哑然失笑：”一个设计方案而已，哪能有什么阴谋？而且，他提出的那些技术问题都很专业，不像是故意刁难的。”
“其实仔细想想，”林晚星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如果他真的只想报复，完全可以用更加直接的方式。以他现在的地位，想让一个小工作室在北城混不下去，其实并不是难事。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还要搭上自己宝贵的时间来监督？”
“那你的意思是？”苏念挑眉。
“我不知道。”林晚星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但我感觉，他并不完全是我们想象中那个被恨意蒙蔽双眼的人。至少在工作中，他保持了相当的理性和专业。”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困惑。如果陆景深真的恨她入骨，为什么会在专业领域给她公平的机会？如果他早已放下，又为什么要用那种冰冷的态度对待她？
“那可说不准。”苏念压低声音，”你说，他会不会是……对你余情未了，所以开始下意识地对你心软了？”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随即立刻摇头否认：”不可能的。念念，你别忘了当年我是怎么……离开的。他恨我是应该的。这点程度的’顺利’，或许只是恰好这个方案符合他商业上的新思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现在是精明的商人，一切以利益为准。”
尽管嘴上否认，但苏念的话还是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种子。
几天后，林晚星去深度科技送修改后的图纸，在电梯口，意外地遇到了沈牧。
“林设计师，真巧啊。”沈牧笑容和煦，比起陆景深，他更像一个温暖的邻家大哥，”听说活动中心的概念方案很精彩，恭喜。陆景深那家伙可是很难搞定的。”
“谢谢沈总，只是初步方向通过了而已。”林晚星礼貌回应，心里却因为他对陆景深的直呼其名而微微一动。
电梯缓缓上行，只有他们两人。
沈牧看着跳动的数字，状似无意地开口：”景深那个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比较直接，甚至不近人情，林设计师别太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硬。”
林晚星微微一怔，没想到沈牧会主动提起这个，而且语气如此……熟稔？
“陆总要求严格，对是好事。”她谨慎地回答。
沈牧笑了笑，带着点意味深长：”他啊，就是嘴硬心软。尤其是对在意的人和事，习惯用最笨拙的方式去处理。”
在意？
林晚星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