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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得益于离开石溪镇之前,趁着柴家大乱、人人自顾不暇的那阵东风,秦胜凭借着鬼影步的便利和精准的记忆,不单单是顺走了那珍贵无比的百年老参,更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极其“细致”地光顾了柴家内库以及几位核心人物私设的小金库,很是捞了一笔沉甸甸、黄白相间、足以让普通人眼红心跳的横财。那些原本属于柴家搜刮民脂民膏积累下来的金银锭子、做工精巧的珠宝首饰,此刻都安安稳稳地躺在他后背的行囊里,成为了他开启新生活的雄厚资本。

怀揣着这笔不算小数目的“启动资金”,秦胜并没有选择留在那是非之地的周边,而是一路向北,昼伏夜出,刻意避开官道与大路,专挑那些崎岖难行、人烟稀少的小径跋涉,足足走了大半个月,终于来到了一座距离石溪镇有数百里之遥、规模更大、也更加繁华热闹的城池——丰谷城。

这座丰谷城,果然不负其名,物产丰饶,商贾云集,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盛世景象。对于刚刚从那个充满了血腥、阴谋与厮的泥潭中挣脱出来的秦胜而言,这里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安逸乐土。

他很快便动用了一小部分金银,在城中一个不算特别核心、但环境颇为清静、邻里关系相对简单的区域,租下了一个带着个小巧天井的独门独户的小院。小院虽然不大,但胜在五脏俱全,有卧房,有灶间,还有一小片可以让他舒展筋骨、偶尔练习一下那愈发纯熟的鬼影步的空地。最重要的是,私密性足够好,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

安顿下来之后,秦胜便迅速开启了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模式。每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踱出小院,信步走到城中那些口碑颇佳、香气能飘出半条街的酒楼饭庄,点上几样做工精细、色香味俱全的当地特色菜肴,再配上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老酒,细细品味。那滋味,可比他前世天天风里来雨里去、争分夺秒时胡乱扒拉几口的廉价外卖,要强上何止百倍!

吃饱喝足,他便要么去那说书先生口沫横飞、故事跌宕起伏的茶楼里,花上几个铜板,要上一壶清茶,一碟瓜子,听着那或侠肝义胆、或狐仙的传奇故事,消磨掉整个下午的慵懒时光;要么,就去那有着清倌人弹唱小曲、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的勾栏瓦舍,找个不惹眼的角落坐下,听着那吴侬软语、婉转莺啼,感受着这与石溪镇截然不同的、和平而奢靡的市井气息。

虽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无法知晓天下大事,也无法通过刷短视频来获取那点廉价的快乐,但这里的食物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材,烹饪手法也保留了食材最原始的本味;这里的空气更是清新得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仿佛能洗涤掉肺里积攒的所有浊气;这种慢节奏的、无需为了几两碎银而拼命奔波、更不用骑着那破旧电驴在车流中玩命穿梭、与时间赛跑的悠闲子,让秦胜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惬意。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波澜不惊、衣食无忧地过下去,似乎也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至于什么武道巅峰、什么快意恩仇,暂时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然而,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这种既无固定营生、又无显赫跟脚、却偏偏手头阔绰、每里只是吃喝玩乐的“肥羊”做派,在这鱼龙混杂的丰谷城里,终究是太过扎眼了。太平子仅仅过了一个月左右,秦胜那敏锐的、曾经作为外卖员察言观色锻炼出来的直觉,就清晰地告诉他——他,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外来户,已经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给盯上了。

丰谷城表面繁华安定,暗地里却同样有着盘错节的势力划分。其中,尤以铁拳帮、青竹帮以及恶虎帮这三大地下帮派,势力最为雄厚,它们如同三头贪婪的恶兽,分别掌控着城中不同的灰色地带和利益链条,向辖区的商户乃至一些看起来“好欺负”的住户,收取着名目繁多的“保护费”。

这一,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秦胜如同往常一样,听完了下午的书,心情舒畅地踱着步子,朝着自己租住的小院走去。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那条熟悉的、相对安静的巷口,距离自家院门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一个穿着短打劲装、敞着怀、露出前一片模糊刺青、嘴里叼着草茎、吊儿郎当的身影,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晃晃悠悠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恰好堵住了院门的去路。

来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面色带着些酒色过度的虚浮,眼神却透着股底层混混特有的凶狠与油滑,他斜睨着秦胜,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片儿,归我们恶虎帮罩着!看你小子最近过得挺滋润啊,这保护费,是不是该自觉点儿,孝敬上来了?”

秦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那点悠闲惬意瞬间被破坏殆尽。他认得这人,是恶虎帮底层一个名叫卫坚的小喽啰,最近几天已经在他家附近晃悠过好几次,显然是在摸他的底。

“保护费?” 秦胜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反问,“我安分守己,闭门过子,需要你们保护什么?”

“嘿!给你脸了是吧?” 卫坚把嘴里的草茎狠狠吐在地上,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胜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在这丰谷城,我们恶虎帮说你需要保护,你就需要保护!少他妈废话!一个月,十两银子!拿出来,咱们相安无事;拿不出来,或者敢不拿……” 他阴恻恻地冷笑一声,拍了拍别在腰后的短棍,“那就别怪哥几个,帮你这小子好好‘松松骨’,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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