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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更不是能够静心研读秘籍的场所!强烈的警惕心让秦胜瞬间从巨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凭借着对周围地形早已摸透的熟悉,身影几个敏捷而无声的闪烁与腾挪,便迅速离开了原先藏身的那条堆满杂物的阴暗小巷,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数十米开外另一处更为隐蔽、视野却相对更好、能够同时观察到高家后门以及部分街道动静的、被几棵歪脖子老树阴影所笼罩的残破墙角之后。

刚刚在新的藏身点伏定身子,秦胜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鬼影步》的封面。借着从远处某户人家窗户里偶然泄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微弱得如同萤火、摇曳不定且时明时暗的昏黄油灯光芒,他瞪大了双眼,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页一页地、飞快地浏览着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描绘着各种诡异人体动作姿态与运气路线的图谱,以及旁边那些用蝇头小楷注解的、充满了晦涩术语的口诀心法。

然而,更加诡异、让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明明那灯光是如此昏暗,明明那些图谱和文字是如此复杂艰深、充满了各种他前所未见的经脉位名词,可偏偏,就在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页纸张的瞬间,那上面的所有图像、所有文字,甚至包括每一个细微的笔画转折、每一线条的弯曲弧度,都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化作了一道道清晰无比、烙印般的信息流,疯狂地、不容抗拒地涌入他的脑海深处,并且如同用最锋利的刻刀雕刻一般,无比牢固、分毫不差地印刻在了他的记忆之中!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当他翻完那薄薄册子的最后一页,合上书册之时,他竟然惊骇地发现,整本《鬼影步》秘籍,从开篇的总纲,到最后一页的收势注解,其中所有的内容,已然完完整整、一字不差、一图不漏地、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仿佛他已经对着这本秘籍苦心钻研、背诵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穿越者标配的、那种精神力异常强大、或者说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福利吗?!” 秦胜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强压下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狂喜,在心底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呐喊。这金手指,未免也太实用、太逆天了吧!这简直是为他这种毫无武学基础、急需快速掌握力量的穿越者,量身定做的超级外挂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本已然完成了其“使命”、变得如同一个空壳般的线装书册,郑重地塞进了自己怀中那最贴身、最隐蔽的衣物夹层里妥善收好。也就在他刚刚做完这个动作,重新将锐利的目光投向高家后门方向的刹那,只听得“吱呀”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的响动——那扇一直紧闭着的高家大院后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紧接着,两道穿着紧身夜行衣、动作矫健如猎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练与肃之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闪身而出!他们警惕万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之后,彼此之间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便极有默契地同时身形一矮,脚下发力,如同两道贴地飞行的黑色利箭,速度极快却又没有发出太大响动地,径直朝着镇西——那个破布条上所写的“杨柳巷”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果然行动了!” 秦胜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危险和专注起来,“而且是直接派出了人手去核实消息的真伪……看来,高家这条大鱼,不仅仅是咬了钩,而且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试探着吞饵了!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秦胜的身影,也在此刻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再次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开始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影子,远远地、不即不离地跟随着那两名高家派出的探子,向着镇西杨柳巷的方向潜行而去。一场由他亲手点燃导火索的、注定将席卷整个石溪镇的巨大风暴,此刻,终于正式拉开了它那沉重而黑暗的帷幕。

夜色笼罩下的杨柳巷,静谧得只剩下微风吹拂柳条的沙沙声。巷子最深处那间带着个小巧院落、门扉紧闭的独门小院里,此刻却透出几分不安的躁动。

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摇曳着,映照在苏小月那张年轻却写满愁绪的脸上。她放下手中那早已被摩挲得光滑的银簪,对着身旁正在整理床铺的小丫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轻声抱怨道:“小环,你说……二少爷他是不是真的把我给忘了?这都整整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往常……往常他便是再忙,隔一也总要来瞧瞧我的……”

被称作小环的丫环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却也有些不确定:“姑娘,您可别多想。二少爷对您的心意,咱们这院子里谁看不出来呀?许是……许是家里最近事务繁多,一时脱不开身呢?您也知道,柴家那么大摊子事儿……”

“事务繁多?”苏小月贝齿轻轻咬了下嫣红的嘴唇,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再忙,难道连派个人过来递句话的工夫都没有吗?我……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是不是……是不是厌烦我了,不喜欢小月了?” 她那带着哽咽的、满是少女患得患失情愫的低语,如同丝丝缕缕的蛛网,在这寂静的小院里轻轻飘荡。

她们主仆二人这充满幽怨与猜疑的私密谈话,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一字不落地,全部被窗外那两个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墙壁、将呼吸压抑到最低限度的黑衣夜行人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窗外,那两个高家派出的精锐探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确认以及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巢般的锐利光芒。破布条上的信息得到了完美的印证!这里,千真万确,就是柴家那位二少爷柴俊精心藏匿的外室所在!而且听起来,这外室正因柴俊的短暂冷落而惶惶不安,这无疑更增加了信息的可信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今夜,那条他们真正想要钓的大鱼——柴俊本人,并未在此出现。

目的已然达到,此地绝不可久留。两名黑衣人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悄无声息地滑开,几个起落间,便已彻底融入了巷子外的深沉黑暗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高家大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要立刻将这个至关重要的确认消息,汇报给正在焦急等待的族长高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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