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众人重新聚集。因上午沈之梦提出的“狼人”游戏让大家玩得酣畅淋漓,此刻众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于她,期待她能再出妙策。
沈之梦心念电转,深知今风头已出得够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懂,尤其自己身份特殊,更需懂得收敛。
于是,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然,谦虚推脱道:“承蒙各位抬爱,只是可能要让大家期望落空了。上午那游戏已是我所知中最适合此次聚会的了,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出更佳的游戏来。”
众人见她言辞恳切,不似作伪,虽有些失望,也只好作罢。
接着便开始商讨,最终决定进行一项能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展现自我的活动——才艺表演与诗词歌赋。
此议一出,立时得到响应,毕竟在场不少人都存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番的心思。
因船舱内空间有限,众人便移步至宽敞的甲板。虽是夏季,但甲板上方张着大型遮阳布,加之湖面清风徐来,竟比舱内更为凉爽舒适。
才艺表演随即开始,沈之梦乐得清闲,寻了个好位置,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和爽口瓜果,一边悠然欣赏。
顾景琛率先开场,依眼前湖光山色,即兴赋诗一首,辞藻清丽,意境悠远,引来满堂喝彩,不愧为当年金榜题名的状元郎。
李墨衡则起身舞了一套剑法,剑光霍霍,身姿矫健,一招一式间尽显阳刚之气与行伍风范,看得几位小姐脸颊微红。
关沁柔端坐琴案前,玉指轻拨,一曲琴音如泣如诉,婉转悠扬,带着岁月静好的恬淡,一曲终了,赢得满堂彩。
随后,或有人表演拳脚功夫,或有人展示射箭技艺,亦有人高歌一曲,或现场挥毫泼墨,各有千秋,令人大开眼界。
轮到沈之梦时,她见众人表演精彩纷呈,便想着来点不一样的。
“诸位才艺卓绝,令人赞叹。小女子不才,便不讲诗词歌赋,给大家讲个故事如何?只盼能博大家一乐,若还能引人些许思索,便更好了。”
她灵光一闪,想到这些世家子弟,将来多是国之栋梁,若能借此机会,以生动有趣的故事,潜移默化地传递些“民为贵”、“众生平等”、“相互依存”的理念,或许能于细微处种下善因。
她瞬间化身说书先生,嗓音清越,讲述了一个构思精巧、富含哲理的故事。
她语调抑扬顿挫,不时抛出悬念与众人互动,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随着情节起伏,众人时而因诙谐处哄堂大笑,时而因紧张处眉头紧锁,时而陷入深思,时而又为故事中人物的命运面露悲戚,情绪完全被她的讲述所牵引。
故事讲毕,众人仍沉浸在故事的余韵中意犹未尽,船舱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张婉钰那带着酸意和挑衅的声音突兀响起:“周姑娘有这般口才与心思,本可靠才华吃饭,偏生还生了副好容貌,岂不太过可惜?”
这话明褒暗贬,意在提醒众人沈之梦曾沦落风尘的过往,瞬间引来了几道不满的目光。
沈之梦却丝毫不恼,反而巧笑嫣然,一双明眸流转生辉
接话道:“婉钰姐姐不说,我竟不知在姐姐眼中,我才貌竟如此出众?听姐姐这般说,倒让我安心不少,看来后无论凭哪一样,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呢!”
说罢,还以袖掩面,低低笑出声来,只露出一双笑弯成月牙状的灵动杏眼,俏皮又坦荡。这一幕引得在场众人面色各异。
张婉钰被沈之梦这番“自夸”堵得口发闷,脸上青白交错,精心描画的五官因气恼而微微扭曲,却又无法发作,只得强忍着怒火,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李墨衡眸光微动,落在沈之梦那笑靥如花的脸上,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她这般机敏反击,不仅化解了尴尬,更显其豁达聪慧。他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但看向张婉钰的眼神却沉了沉。
顾景琛温润的眼中满是欣赏。他自然听出了张婉钰的弦外之音,但沈之梦这般四两拨千斤的回应,既不失风度,又维护了尊严,让他心中赞许更甚。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顾瑶瑶则是毫不掩饰地替沈之梦抱不平,狠狠瞪了张婉钰一眼,转而看向沈之梦时,满眼都是崇拜和喜欢。
张弘见气氛不对,连忙起身打圆场,将众人注意力拉回:“这么快就到我了?那在下便献丑,赋诗一首……” 众人的目光随之转移,才艺表演得以继续。
随后,众人兴致更高,开始三三两两组合表演。有琴箫合奏配以舞剑,刚柔并济;有两位小姐共跳双人舞,裙裾翩跹,配合默契,引来阵阵掌声。
刚跳完舞的张婉钰,气息微喘,却又将矛头指向沈之梦,故作欣赏状:“听闻周姑娘昔舞艺极佳,今何不也献舞一支,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张婉钰存了比较之心,更要借此提醒众人沈之梦的出身。
此言一出,立时有几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小姐附和。他们虽知张婉钰心思,但也确实对这位屡屡带来惊喜的“霓裳”姑娘的舞姿充满好奇。。
沈之梦见推脱不过,心道幸好“霓裳”的舞蹈功底犹在,加之自己现代的眼光,融合创新一番应当无碍。她便应承下去,换了一身烈焰般夺目的大红舞裙。
当她重新出现在甲板时,并未在平地起舞,而是轻盈地跃上了船头最高的船沿。夕阳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红衣猎猎,仿佛独自沐浴在天地光华之中。
她邀请关沁柔弹奏一曲欢快的乐曲,随即,一段活力四射、灵动非凡的舞蹈倾泻而出。
她的舞姿不同于常见的柔媚,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感染力,如蝴蝶穿花,又如火焰跳跃,每一个回旋,每一次腾挪,都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直到舞曲终了,她翩然定格,众人仍沉醉在那极致的视觉盛宴中,久久未能回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景琛,他抚掌由衷赞道:“青青姑娘此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顾某今方知何为‘舞以尽意’!”
他这一声赞叹惊醒了众人,霎时间,掌声与称赞之声响彻甲板。
张婉钰与周围的兴奋格格不入,脸色难看至极,望向沈之梦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与厌恶。
之后又有几人表演了才艺,今的游湖聚会便在夕阳西下时接近尾声。大家都感到尽兴而归。
散场时,沈之梦将早已备好的精美礼盒分赠众人,朗声道:“此乃小女子手制的香皂香膏,聊表心意。下个月中旬,东南街《云脂阁》开张,今在场诸位及亲友莅临,皆享五折优惠。”
大家今承她游戏之趣、故事之妙、舞蹈之美,又得此心意,大多欣然应允,陆续登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