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入房屋内,使其明亮舒适。床帐内女子慵懒地伸个懒腰
“啊,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不用上班就是爽”沈之梦现在心情非常愉悦。
沈之梦之前是个外科医生,经常加班手术,极耗精神力,之前就是因为做了个大手术,才累的走不稳摔下楼梯来到这里的,现在不用上班还是挺爽的。
“姑娘,奴婢进来了”海棠听见客房内沈之梦起床的动静,就拿好洗漱用品进入房间。
“海棠,现在何时了?”边说边用热水洗脸
“姑娘,现在已是巳时了”同时把柳树枝和洗漱杯准备好,等沈之梦洗完脸后漱口用。
洗完脸,接过海棠手中的柳树枝和洗漱杯,进行口腔清洁。这入口的感觉真不舒服,还有股植物味道,尽快做个牙刷替换掉,再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洗漱完穿上昨刚买的衣裙,里穿一件藕粉色抹长裙,外穿一件淡绿色长袍,看起来温婉淡雅。
行至梳妆台前坐下,仔细观察铜镜里长相绝美女子,精致的五官分布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微笑时脸颊两边浅浅的酒窝更添娇俏,除此之外原主身高一米六八,身材也是模特身材,在这里叫做‘尤物’。
一个没有家族亲人婆家庇护的'尤物',是很可怕的,轻则成为权势富户奴隶贱妾,重则流入烟花柳巷。真是不幸呢,我不就是从青楼出来,成为李墨衡名义上的'女人'么。
‘’姑娘真美啊,今给您盘个坠马髻可行?‘’
‘’可‘’随后静静看着海棠梳妆
此时的集市上不同于室内的安静和谐,街边的茶水摊桌子上,几名男子正在兴奋的交谈这两天听来的八卦。
一位身穿灰色短打麻衣的男子饶有兴致地说到‘’诶诶,听说了吗?李将军昨把醉仙楼霓裳花魁赎出来了‘’
‘’假的吧,李将军家世显赫,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要那种地方的女人?‘’身穿蓝色粗布衣衫的男子,脸上表露出疑惑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真的,霓裳花魁的初夜,就是李将军买下的,当时我也在场。那花魁真的是绝色尤物,啧啧啧,还想后面去尝尝滋味,可惜被赎走了‘’一身蓝色细棉布衣男子说完露出一脸惋惜的样子
‘’李将军一直风评很好,文武双全为人正义,不近女色。如今怎会花天酒地?‘’蓝色粗布衣男子疑惑道
‘’是否与前段时间李老将军通敌叛国之事有关?虽朝廷及时察觉,未造成任何损失,但李老将军与外邦私下来往确有其事,关入大牢后没多久,人就没了,啧啧啧"穿灰色短打男人面色凝重,小声说道。
"我做捕快的表姐夫说,李老将军通敌叛国之事另有内情,据传乃那位之手段。"穿蓝色细棉布衣男子食指朝天,谨慎言道。言罢,引得同桌人一阵哗然。
东街张氏肉铺~
¨当家的,都在传李小将军从青楼把花魁赎回府了,这事要是真的,岂不是糟蹋了李小将军¨冯氏一脸愤恨不满地说到。
"还是那位不做人,被气的。听我当兵的好兄弟是上头动的手脚,被诬陷栽赃的。因为忌惮李老将军功高盖主"张屠夫愤愤不平,怨气颇深
"哼,前两年各地不断出现天灾, 对外言国库空虚,却办大型选秀, 宣言是冲喜,祛除天灾。真是可笑至极"冯氏一边重重的擦洗木板,一边气愤的说道
礼部尚书府~
"钰儿,今后离李小将军远些,莫再靠近"陈夫人亲拍左手边女儿的手,温声安抚的说道。
"娘,为何?墨衡哥可是爹爹也认可的好儿郎"张婉钰不解道
"唉,钰儿,人亦是会变的,前段时听闻他去赌博输了大笔银钱,前又一掷千金买下花魁初夜,昨又花重金赎花魁回府,加之那位打压,往后恐难有出头之"语气间带有一丝惋惜之意
"钰儿信墨衡哥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隐情"张婉钰连连摇头,一脸坚定的反驳
"为娘是查证后才如此言论,听娘的话,娘都是为你好"说完将一脸失魂落魄的张婉钰拉入怀中,轻拍后背安抚
皇宫养心殿~
"皇上,此乃李小将军近两行事记录"老太监福禄弯腰双手奉给皇帝,随后退至一旁面朝殿门而立,而眼角余光却一直停在皇帝身上,时刻观察其一举一动。
"逛青楼、赎花魁,倒是会给朕惊喜"嘴角上扬,显示出发言者现在的心情很愉悦
"恭喜陛下,离目的又近一步。"福禄笑得一脸褶皱,对着皇帝弓腰抱手鞠躬道。
"速将李小将军的行事传到李家军军营中"皇帝威严的声音对着福禄道。心里暗下思索着:李家军听到此等消息,应该会对李小将军失望至极。不再拥护李小将军,离忠于朝廷就不远了,甚好!
"遮"福禄公公恭敬回道
将军府~
陈嬷嬷搀扶着老夫人在将军府花园中散步,忽听假山后传来两婢女小声交谈声
其中清脆的女子声音道"诶,你听说了吗?传言昨将军带回的女子,是醉仙楼的霓裳花魁"尖掺杂着吃到大瓜兴奋
另一个粗些的声音回应:“真的假的?将军怎么会带个青楼女子回府啊。”
清脆声音继续道:“千真万确,我亲眼见那女子从将军马车上下来的,模样生得那叫一个美。”
老夫人听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停下脚步,陈嬷嬷也跟着站住。
老夫人怒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里嚼舌。”
两个婢女吓得立刻从假山后跑出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掌嘴二十,再罚去柴房做一个月粗活。”老夫人冷冷说道。
婢女们不敢反抗,只能含泪自己掌嘴。这时,有小厮来报,将军回府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他,带个青楼女子回府到底是何居心。”说罢,便带着陈嬷嬷往正堂走去,准备找将军问个清楚。
老夫人带着陈嬷嬷踏入正堂时,李墨衡正站在窗前,一身墨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母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老夫人重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佛杖顿地,“我问你,那个霓裳花魁是怎么回事?我们李家世代清名,你竟敢把青楼女子带进府里!”
李墨衡不慌不忙地屏退左右,待厅中只剩母子二人,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母亲息怒。此事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能让你不顾名声?”老夫人余怒未消。
李墨衡神色凝重起来:“如今朝中局势复杂,陛下对兵权多有猜忌。前宫中传话,说我们李家‘功高震主’。这个时候,儿子若是个贪恋美色、无大志的,反倒能让上头放心。”
老夫人愣住了,手中的佛珠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霓裳姑娘是醉仙楼清倌人,才艺出众,儿子借她名头,不过是为了演一场戏。”
李墨衡声音更轻,“她助我渡过眼下难关,事成后,儿子便还她良籍,赠银安置,从此两不相欠。”
老夫人沉默良久,脸色稍霁,却仍蹙着眉:“即便如此,何苦非要带进府里?你之前因在外征战到目前二十有一了还未订婚,若是让那些世家小姐听说府里有个花魁……”
“正因要做得真,才不得不如此。”李墨衡在母亲身旁坐下,语气柔和,“母亲放心,儿子自有分寸。霓裳姑娘过两天我会将她移置偏院居住,绝不会踏足内宅。待风头过去,她便离开。”
他轻轻握住老夫人的手:“儿子知道母亲是为我好,为李家着想。可眼下这局势,若不让上头放松警惕,只怕祸事不远。名声固然重要,但家族的安危更紧要。”
老夫人长叹一声,目光落在儿子坚毅的脸上。她这个儿子,自幼沉稳有谋,从不让她心。如今朝堂险恶,他独自周旋其中,想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罢了,”老夫人终于松口,却仍不忘叮嘱,“你既心中有数,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切记,不可假戏真做,更不可耽误了你的婚事。”
“儿子谨记母亲教诲。”李墨衡躬身行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老夫人站起身,由陈嬷嬷扶着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既是在我们府上,便不要亏待了人家姑娘。让人好生照料着,别失了将军府的体面。”
李墨衡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知道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他转身望向窗外,深邃的凤眸如深渊般让人看不透。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墨竹院客房~
沈之梦拈起一块绿豆糕,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古代的点心虽不如现代精致,但味道也是不错。的
“海棠,将军府每月会给各院发月钱吗?”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海棠正为她斟茶,闻言笑道:“姑娘说笑了,您可是将军亲自请回来的客人,怎会与寻常姨娘一样领月钱?若有需要,直接吩咐账房便是。”
沈之梦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做生意的本钱确实要靠李墨衡,算是前期了,后面会给他赚回来的。本就是一场相互利用相互成就的。
“海棠,你去帮我找木匠定制几个模具可好?”她起身走到书案前,凭着记忆画了的制作香皂的模具,有圆形、方形、椭圆形、花形、猫爪形,规格大小都备注在旁,还有大型木制托盘
“我要找工匠做这些模型,先每种做十个,再寻些猪鬃、竹片、棉线。还有好些物品我列个清单给你”
清单内容:六十斤猪脂、一箩筐草木灰,半斤粗盐,清晨采摘的茉莉花、栀子花、香蕉花、白兰花各要五十斤,白芷、白术、白茯苓各半斤,蜂蜜一斤,新鲜侧柏叶五斤。六十个小陶瓷罐。
海棠好奇地凑过来:“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做个能让子过得舒坦些的小物件。”沈之梦微微一笑。
"好了,去库房预支一百十两白银吧,多的之后退回去。模具做好后再买十斤羊回来"花李墨衡的银子不带一丝惋惜
海棠接过清单:“奴婢这就去办。”
待海棠离去,沈之梦推开窗户,望着院中盛开的玉兰花出神。这些都是香皂和香膏的原材料。准备材料加制作成型一个月内就能好,得好好想想怎么打开销路
正思量间,忽见院门外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李墨衡站在月洞门前,目光恰好与她对上。
“霓裳姑娘住得可还习惯?”他缓步走进院子,在离窗三步远处停下。
“托将军的福,一切安好。”沈之梦福了福身,“正想着该如何报答将军的恩情。”
李墨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平静:“姑娘不必多想,好生住着便是。”
“将军,”沈之梦出声叫住即将转身离去的他,“此前与您商议好,我会通过经商赚取银钱以报答您的恩情。在我经商的过程中,或许中途需要您提供一些协助,不知是否方便?”
李墨衡略作思索,沉声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以。姑娘需做好准备,明搬至侧院居住,客房条件简陋,实在委屈了姑娘。”
沈之梦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多谢将军如此周到的安排。”正好她担心此处空间有限,难以施展,住到偏院也不会打扰到他人。
待李墨衡离开后,她拿起南竹怕她无聊送来的几本话本子,随意翻看了一下,尽是些贵族女子爱上穷书生,为爱私奔之类的剧情,纯粹的恋爱脑。
实在难以入眼,这样的水平竟然也有市场。要不她也尝试写写看,想来赚得的钱财应该不多,可以存作自己的私房钱。
傍晚海棠回来时,不仅带回了制作牙刷的材料和部分制作香膏香皂的材料,还捎来一个消息:“姑娘,听说老夫人今发了好大的火,罚了两个在背后议论的丫鬟呢。”
沈之梦手上制作牙刷的动作不停:“议论什么?”
“就是…议论姑娘的来历。”海棠小声道,“不过将军去解释过后,老夫人就消气了。”
沈之梦若有所思。看来她这个“宠妾”的角色,演得越真,对李墨衡的计划越有利。既然如此,她不妨再添把火。
“海棠,明我们去花园走走可好?整闷在屋里,实在无趣。”
海棠惊讶地睁大眼睛:“姑娘,这…”
“既然将军许我住在府中,我总不能永远不见人吧?”沈之梦将制成的牙刷浸入温水里,“况且,我也该去给老夫人请个安。”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既然注定要在这场戏中扮演角色,那她就要做自己人生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