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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村里人就喊我傻子,因为我只会十以内的算数。
估计爸妈也觉得丢脸,外出打工只带走了弟弟,把我丢在村子里。
我只能看着他们三人的全家福发呆。
临近过年,我央求着爷给爸妈打个电话,问他们回村过年吗?
弟弟的玩闹声和妈妈敷衍的话语传了过来:
“回去太贵了要一千呢,不回了。”
“你乖乖听爷的话,我们有空会回去的。”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心想是不是只要赚够十张毛爷爷,爸妈就能回家了。
除夕前夜,我终于攒够了五张,却还差五张。
就在我焦急之际,隔壁村的毛子哥找上我。
他说只要陪一群公子哥玩驱赶年兽的游戏,就能给我五百块的报酬。
我兴奋极了,穿上血迹斑斑的年兽服来到一个土坑里。
却没看到角落里那些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
……
毛子哥说,少爷小姐们每丢一串鞭炮,同时也会丢相对应的报酬。
第一串鞭炮有一米,他们丢了一百块钱。
鞭炮在我身边炸开时,我吓得一激灵,整个人趴倒在土坑里,害怕地缩成一团。
土坑上面是身着贵气的少爷小姐们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二串鞭炮有五米,他们丢了两百块钱。
这次的威力要比上次大,我即使再怎么缩着身子,也免不了被炸伤皮肤,身上的年兽服装被烧毁大半,结束的时候我站都站不稳。
第三串鞭炮有十米,我退缩了。
我看着那又长又厚的鞭炮有些害怕。
土坑上为首的少爷染着金色的头发,他慢里条斯地抽出五张毛 爷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五百块,眼里充满渴望。
那是爸爸妈妈回家的路费。
有了它们,爸爸妈妈就能回家过年了,我还有些余钱给爸爸妈妈,爷爷和弟弟买礼物。
“傻子,你还玩不玩?”
一头金发的豪门少爷金源戏谑地问道。
我咬牙点了点头,五百块被丢了下来,我紧紧地攥在手心。
十米长的鞭炮很长,绕着我的身体一圈又一圈,我无处可躲,只能尽可能地蜷缩着身子。
密集的爆炸声将我吞没,身上每一寸皮肤都传来被灼伤的刺痛感,我浑身颤抖,死死地咬着牙忍耐。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在撑一会就结束了。
再撑一会我就有一千块钱,可以让爸爸妈妈回家了。
等到十米的鞭炮炸完,我虚弱地瘫倒在土坑低,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缓了好一会,我才勉强支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想从坑底爬起来。
我现在有一千块了,爸爸妈妈能回家过年了,这驱赶年兽的游戏也不用继续了。
可我刚刚站起来没多久,那些少爷小姐们嬉笑着将几箱烟花炮竹一股脑都倒了进来。
“少、少爷们,我不玩了,不玩了……”
我慌乱地大喊着,看看那些几乎要把我整个人淹没的烟花炮竹,吓得浑身发抖。
我挣扎地想要起来,却丝毫没有力气,我害怕极了。
金源看着被烟花炮竹淹没的我,眼里闪动着恶意的笑,他随意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毛 爷爷砸向我的脸。
“最后一场,熬过去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笑着站起身,丝毫不理会我的拒绝。
“我不要,我不玩了……”
我满脸惊恐地看着他用打火机点燃引线。
密集的爆炸声再次将我淹没,我尖叫着,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呼吸越来越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爸爸妈妈,我好痛啊。
你们说得没错,钱真的很难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