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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子声音发抖。
他不顾脏水，踉跄着跪倒在我面前。
颤巍巍想要触碰银锁。
“爷爷？”
我呆呆地看着他。
霍老爷子猛地抬头，看清了我的脸。
那双眼睛，那眉骨的弧度，哪怕是倔强咬着嘴唇的神情。
李菲菲看情况不对，冲上来想拉开霍老爷子。
“爷爷！您什么啊？这又脏又臭的要饭花子，别传染给您什么病！”
“这银锁肯定是偷的……”
“啪！”
霍老爷子猛地转身，用龙头拐杖狠狠抽在李菲菲小腿上。
“滚开！”
一声暴喝。
李菲菲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抬头看着爷爷。
霍老爷子没再看她。
他回过头，用双手捧起我的脸。老泪纵横。
“孩子……你妈妈……你妈妈叫什么？”
我抽噎着，指着不远处。
“妈妈叫沈秋……我妈妈她快死了……”
霍老爷子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当他看到那个被按在泥水里、满身伤痕的女人时。
霍老爷子一声咆哮，震慑全场。
李菲菲捂着被拐杖抽肿的小腿，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疼爱她的爷爷。
此刻，那个老人正跪在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面前，老泪纵横。
“爷爷！您老糊涂了吗？这就是个骗子！”
“闭嘴！”
霍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指着那些还按着妈妈的保镖，声音冰冷刺骨：
“把你们的脏手，从我女儿身上拿开！”
那个按着妈妈头的保镖猛地弹开，腿一软就跪进了泥水里。
霍老爷子颤巍巍地脱下唐装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妈妈身上。
妈妈已经昏迷，脸色惨白，口只有微弱起伏。
那只肿胀发紫的手软绵绵地垂在脏水里，指甲盖都被掀翻了。
看到这只手，霍老爷子的眼眶瞬间充血。
“这……这是谁的？”
我缩在霍老爷子怀里，指着不远处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李菲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她……她用高跟鞋踩妈妈的手……还说妈妈的手像砂纸，刮坏了她的鞋……”
“她还往饭里吐口水让妈妈吃……”
每说一句，霍老爷子的脸色就黑一分。
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笑话的记者和名流，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闪光灯都停了。
李菲菲看着霍老爷子那要吃人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一步。
“不……不是的爷爷！是她们自己犯贱！是她们……”
“啪！”
霍老爷子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快步走过去，狠狠一巴掌抽在李菲菲脸上。
李菲菲半张脸瞬间肿起，嘴角渗血，整个人摔在积水里。
“你也配叫我爷爷？”
霍老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只有厌恶。
“我霍震天英雄一世，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歹毒的畜生！”
“管家！”
老管家立刻上前，手还在抖。
“老爷，我在。”
“把这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绑了！还有刚才动手的这几个保镖，一个都不许跑！全部扣下！”
“封锁半岛酒店！立刻调最好的医生过来！要是救不回我女儿，就把这家酒店给我拆了陪葬！”
黑衣保镖们迅速行动。
刚才还嚣张的打手此刻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水，发出惨叫。
李菲菲被两个壮汉反剪双臂，脸上的精致妆容被雨水冲花，狼狈不堪。
“放开我！我是霍家大小姐！你们敢动我！爷爷！我是菲菲啊！你怎么能为了两个要饭的打我！”
那行熟悉的弹幕再次飘过。
【这时候还在做梦呢？既然这么喜欢踩人手，那就让她也尝尝滋味！】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面，当年的调包计马上就要曝光了！】
我松开霍老爷子的手，走到李菲菲面前。
她瞪着我，眼神恶毒：“小野种，你等着，等我翻身弄死你……”
我没说话，抬起满是泥巴的小脚，重重地踩在她的脚上。
“啊——！”
李菲菲发出一声惨叫。
霍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走过来，重新抱起我。
“别怕，从今天起，天塌下来，外公给你顶着。”
外公。
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几分钟后，几架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半岛酒店的停机坪。
医疗团队背着急救箱冲了下来。妈妈被抬上担架。
霍老爷子坚持守在担架旁，握着妈妈那只脏兮兮的手。
临上飞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被按在雨里的李菲菲。
“把她也给我带上。有些账，我要在医院，当着我女儿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