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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子的六十寿宴,办得极尽奢华。
作为傅家长媳,我不得不出席。
哪怕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
白姝也来了。
特制的宽松礼裙暗示意味明显,她挽着傅斯珩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宾客之间。
傅老爷子常年严肃的脸,笑得满是褶子。
他亲自命人给白姝搬了张软椅,还让人炖了燕窝送上来。
转头看到角落里的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些人啊,进门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真是晦气!”
周围宾客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听说当年傅总就是被这女的迷了心窍,现在看来,还是门当户对好啊!”
“可不是嘛,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娶回去也就是个摆设。”
“看傅总对白小姐那上心劲儿,傅太太的位置,怕是迟早要换人咯!”
我在人群里如坐针毡。
傅斯珩就在不远处。
他正在给白姝夹菜,仿佛我受到的羞辱,与他无关。
口闷得发慌,我起身逃离了让我窒息的宴客厅。
三楼露台,冷风呼啸。
想起七年前,我在画展上一战成名,和他因画结缘。
那时候,他的眼里只有我。
为了对抗家族,他拉着我私奔,陪我去吃路边摊,挤在出租屋里不分昼夜照顾我的起居。
“只要有你在,哪里就是家。”
后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躲在这儿哭呢?”
白姝慢悠悠地走过来。
没了人前的温婉端庄,眼底尽是怨毒。
“秦晚琳,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她靠在栏杆上,上下打量我。
“小门小户出身,非要攀高枝。以为嫁进豪门,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白了,你也就是为了钱吧?”
我冷眼看着她:“给孩子积点口德!有个做小三的妈,已经够惨了。”
白姝敛去笑意,更为气恼。
“斯珩早就想把你踹了!要不是最近怕影响股价,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
“为什么还不滚?嫌没捞到足够的钱?还是说……”
“你还惦记着那个没成型的血块呢?”
她精准地捅进我心底最烂的伤疤。
让我没了理智。
我想撕烂她的嘴,却被她顺势握住右手。
“晚琳姐,你别推我!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完美演绎了平地摔。
也就是那个瞬间,楼梯口传来暴喝。
“你在做什么!”
“阿姝!”
傅斯珩匆忙冲过来,心疼的护住她。
“肚子……我肚子好疼……”
白姝缩在他怀里,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晚琳姐她……她说容不下这个孩子,让我和宝宝都去死,她推了我……”
傅斯珩抬头看向我。
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秦晚琳!”
额角青筋暴起,他恶狠狠警告我。
“如果阿姝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拿命来抵!”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这个曾许诺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
心,终于彻底死了。
不用这么麻烦,傅斯珩。
这条命,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