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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一个周末,我被吵闹声惊醒。
我心里一惊,慌忙穿好衣服出来一看,狭窄的客厅已经挤满了人。
沙发被挪到墙角,腾出的空间摆着一张折叠床,一个老人正躺在上面,脸色青白,显然没了意识。
几个家属围着林梅,情绪激动地扯着她的衣服。
而林梅则瘫坐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反复念叨: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是急发病,跟我没关系啊!”
我扫了眼客厅茶几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草药,几个贴着手写标签的玻璃罐里装着不明粉末。
林梅早就把合租房客厅改成了骗钱的“诊疗点”。
“没关系?你收了我们两万块,说半个月就能让我爸站起来,现在人躺这儿不省人事,你说没关系?”
家属里的中年男人急了。
他红着眼眶,抬手就要打林梅。
眼看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落在身上,林梅连忙跪地求饶:
“别别打我,我请我师父来了。他可是中医传人,一定能治好病人的!”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严圣天满头是汗地提着药箱跑了进来。
他看见病人,没顾上喘口气,立刻蹲到折叠床前给老人诊脉。
他的手指搭在老人腕上没几秒,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药物中毒,毒素已经影响到脏腑功能,我也没办法化解。”
“没办法?”
林梅眼见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没了,猛地爬起来指着严圣天的鼻子骂,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不是天天吹自己是国学大师、中医传人吗?怎么连这点破病都治不好?”
“早知道你虚有其表的话我才不会来求你!不知道跟哪个脑残学的本事,真是丢人现眼!”
家属们本就急得团团转,听林梅这么一说,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指责严圣天
“骗人”、“没本事”。
严圣天攥紧了药箱的提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闭嘴!”
我忍无可忍地走上前,看着林梅这副出了事就推卸责任、还倒打一耙的嘴脸,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林梅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怕我再发到网上?”
“打你是让你清醒点!”
我冷冷地盯着她:
“把合租房改成非法诊所,用乱七八糟的草药害人,出了事就赖别人,你这种人本不配碰中医!”
林梅还想撒泼,严圣天却突然转过身。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父!您怎么在这?求您救救这位老人家,现在只有您有这个本事能把人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