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店里没啥客人,我坐在休息区“听”电视——其实是在看新闻。其他几个师傅在唠嗑,说最近的生意,说家里的烦心事。
门开了。
不是普通客人进来的声音。是那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清脆、有节奏、不慌不忙的声音。还带着一股香味,不是普通香水,是那种很贵的、若有若无的香。
我“茫然”地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我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四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剪裁合体,料子看着就贵。脖子上一条钻石项链,不大,但闪。手里拎着个包,我不认识牌子,但看那质感,肯定不便宜。
珠光宝气,真正的珠光宝气。
但她脸上,却没有那种贵妇常见的从容。眉头微蹙,眼睛里藏着东西——焦虑?不安?我说不清。
“请问,王师傅在吗?”她开口,声音好听,但有点紧。
前台小张赶紧站起来:“在的在的,您找王师傅?”
“对,我听说他手法好,想请他做。”她顿了顿,“上门服务,可以吗?”
上门?我耳朵竖起来了。我们店确实有上门服务,但一般只给老顾客做,而且得提前预约。
小张有点为难:“这个……王师傅眼睛不方便,上门的话……”
“我可以加钱。”女人说得脆,“双倍。不,三倍。”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打量着我这双“瞎眼”。
“王师傅是吧?”她弯下腰,声音压低了些,“拜托您了,我现在就需要按摩,但我……我出不了门。”
我“茫然”地眨眨眼:“这位女士,我眼睛看不见,上门的话……”
“我让司机接送,保证把您安全送到,再安全送回来。”她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一丝哭腔,“师傅,现在能直接去么?坐我车就好。到时,我让司机再把您送回到这里,拜托了。”
酥酥麻麻的声音,夹着那一点点哽咽,任谁听了都不忍心拒绝。
其他师傅都看过来了。小张也看着我,等我表态。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贵妇,着急,哭腔,上门服务……这里头肯定有事。而且不是普通的事。
我舔了舔嘴唇,露出个为难的表情:“那……那行吧。但得跟店里说好,我这是破例了。”
“谢谢!太谢谢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手冰凉冰凉的,“车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走,好吗?”
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