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陆津川公寓拿回我的设计稿那天,雨下得挺大。
我甚至没来得及收伞,刚输了密码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一双粉色的细高跟。
香奈儿当季新款,不是我的码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津川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往下滑。看见我,他眉梢一挑,不仅没慌,反而倚着门框嗤笑了一声:
“沈栀,你有劲没劲?”
“分手半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借口来看我?”
他身后,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腰。紧接着,一个穿着我真丝睡裙的女孩探出头来。
那是我的睡裙。吊牌我都没舍得拆,为了庆祝我们会设计大赛拿奖买的。
现在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却又透着一股子别样的风情。
女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津川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死缠烂打的前女友吗?”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长柄伞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深色的水渍。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陆津川:“你的意思是,我们冷战这半个月,你不仅无缝衔接,还把人带回家,穿我的衣服?”
陆津川漫不经心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踢到我脚边:“别闹了。林悠衣服湿了,借穿一下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至于无缝衔接……”他低笑一声,伸手搂住林悠的肩膀,“我和悠悠是真心相爱。倒是你,沈栀,当初是谁说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现在眼巴巴跑过来,不就是想求和吗?”
林悠适时地躲进他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我:“姐姐,你别误会。津川哥哥说你脾气大,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你……”
说着,她作势要去扯肩带。
陆津川一把按住她的手,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沈栀,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人家脱衣服,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我气笑了。
真的。
跟陆津川在一起三年,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人脑回路是被驴踢过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伞往旁边一扔。
“陆津川。”
我喊他的名字。
他以为我要服软,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施舍的表情:“想回来也行,给悠悠道个歉,以后收收你的那个臭脾气,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陆津川的脸被打偏过去,左脸瞬间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他愣住了。
林悠也愣住了,捂着嘴惊呼一声。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看着陆津川不可置信的眼神,平静地开口:“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件被狗碰过的睡裙打的。”
“另外,陆津川,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谁租的?”
我指了指大门:“带着你的新欢,现在,立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