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姥姥遗物时,翻出一张写着我名字的存折。
我打开看了一眼,手都在抖。
600万。
屋外客厅里是妈妈和小姨舅舅他们的争吵声。
我姥姥,一个退休工人,攒了一辈子,存折是我的名。
我没告诉任何人,第二天就去银行取了出来。
一周后,小姨打来电话,语气急促。
「你姥姥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舅舅说老太太有张存折找不到了。」
我淡淡地说:「不知道啊,我没见到什么存折。」
她立刻变了脸:「你最好老实交代,那是老人家的遗产,所有子女外孙都有份!」
我笑了:「那你去问姥姥啊!」
姥姥的房间里有股旧木头和阳光的味道。
我跪在地上,整理她的遗物。
箱子不大,装着她一辈子的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一个掉了瓷的搪瓷杯。
还有一本相册。
我翻开相册,黑白照片里,姥姥还很年轻。
她抱着襁褓里的我,笑得一脸温柔。
我的鼻子有点酸。
屋外,客厅里传来我妈,我小姨,还有我舅舅的争吵声。
“妈这套老房子,当初说好了是留给我的!”这是舅舅周强的声音,粗声大气。
“凭什么给你?你是儿子,我们俩就不是她孩子了?要分也该三家平分!”小姨周雅的声音尖锐刻薄。
“分什么分?妈生病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你们谁出过力了?这房子就该归我!”
我妈周慧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甘。
他们还在吵。
为了姥姥留下来的这套不足六十平米的老房子。
姥姥才刚走三天。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箱子。
相册下面,是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存折。
一张已经泛黄的存折。
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周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翻开存折。
第一页,是一串数字。
我数了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六百万。
我的手开始抖。
不受控制地抖。
姥-姥,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纺织厂工人。
一个月退休金不到三千块。
她是怎么攒下这笔钱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笔钱,户主是我。
屋外,争吵声还在继续。
“那点存款呢?妈不是还有点存款吗?存折在哪?”是小姨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妈的东西不都在这吗?谁知道她藏哪了!”舅舅不耐烦地吼道。
我慢慢地,把存折合上。
用红布包好,放回小木盒。
然后,我把小木盒塞进了自己随身的背包里。
我站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三个人还在对峙,面红耳赤。
他们看到我,争吵声停了一瞬。
“静静,你整理完了?”我妈问。
我点点头。
“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小姨的眼睛在我背包上扫了一圈。
我摇摇头。
“都是些老衣服,没什么了。”
舅舅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房子的事,改天再谈!”
他第一个摔门走了。
小姨冷哼一声,也跟着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静静,你也别怪他们,大家都不容易。”
我没说话。
心里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