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夕的单身派对,男友为了哄他那个伤心的小青梅,竟单独带她去了酒店,搂着她,给她念了一整晚的童话故事。
我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质问他:「你们是不是早就越界了?」
他却不耐烦地皱眉:「你至于吗?」
「她只是个小朋友,情绪不稳定,我哄哄她怎么了?」
随后,又去给小青梅当人形抱枕,哄她睡觉了。
我没再吵,也没再闹。
只是默默摘下戒指,单方面宣布退婚,切断与林致远的所有联系,回了港城。
直到两个月后,我被狗仔拍到靠在新男友肩头笑得眼尾弯弯。
林致远看到热搜后,嗤笑一声,对朋友轻蔑说:
「她就是想让我低头,找人演戏呢。」
「再过两天吧,等我忙完手上等事,亲自飞过去接她回来。」
「总得给她留点面子。」
他的兄弟们纷纷私信我,说我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漂亮,成功拿捏住了林致远的心。
我没回任何一条消息,直接在微博上官宣婚讯。
订婚前一天晚上,林致远给我发消息说:“今晚单身派对,兄弟们硬要办,推不掉。你早点睡,明天见。”
我没多想,回了句:“别喝太多。”
消息石沉大海。
凌晨三点,我被手机震醒,不是林致远,是他一个兄弟陈序发来的微信,没头没尾:“嫂子,远哥就是心软,你千万别误会。”
配图是一张光线昏暗的照片,看背景是某个酒店房间的窗边。
林致远侧身坐着,臂弯里依偎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影,长发散开,脸埋在他口。
林致远低着头,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本书,姿态是全然保护的温柔。
那个身影,烧成灰我都认得,文心词。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收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褪去,留下四肢百骸一片麻冷的空白。
我手指颤抖着放大图片,看清了林致远另一只手里确实是一本精装童话书,封面上《小王子》的字样刺得我眼睛生疼。
单身派对?
在酒店房间?
搂着文心词?
念童话故事?
我拨通林致远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耐烦:“喂?这么晚什么事?”
“你在哪儿?”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点飘。
“不是说了单身派对吗?刚结束,在酒店休息。”他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早起,你快睡吧。”
“和谁休息?”我问。
那边顿了一下,语气更不耐烦了:“纪锦蕊,你又想怎么样?兄弟们都在,还能和谁?”
“文心词也在吗?”
“……”沉默了几秒,他声音提高了些,“你派人查我?还是陈序那个大嘴巴跟你说了什么?心词她就是心情不好,哭得厉害,我送她回房间顺便哄哄她而已!她就像我妹妹一样,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小心眼?”
“哄她需要搂在怀里?需要念童话故事?需要哄一整晚?”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伤心,是气的,气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林致远,你们是不是早就越界了?”
“你至于吗?!”他彻底火了,声音透过听筒炸开,“她只是个小朋友!情绪不稳定,我作为哥哥哄哄她怎么了?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我们明天就订婚了!”
“她二十二了,不是十二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小朋友?林致远,你哄过我这个‘未婚妻’吗?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你的‘小朋友’!”
“你能跟她比吗?”他脱口而出,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你是纪锦蕊,你是顶流,你什么都有,你坚强独立!心词她那么单纯,在娱乐圈无依无靠,只有我能护着她点!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懂事一点?”
大度?
懂事?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不是伤心,是极致的荒谬和愤怒烧了所有水分,只剩下滚烫的生理性泪水。
这两年多,我看着他一次次因为文心词的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抛下我,看着他为她在资源酒会上周旋,看着他为她的委屈跟别人争执。
所有人都说,纪锦蕊你命好,找到林少这么个靠山。
只有我知道,这个“靠山”心里,永远有一个需要他优先呵护的“小朋友”。
我以为订婚后会不一样,我以为我退让、理解,总能等到他分清界限。
原来是我太天真。
“所以,你现在还在她房间,是吗?”我擦掉眼泪,声音冷得像冰。
“是又怎么样?她做噩梦,害怕,我在这儿陪她一会儿。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人?”他烦躁极了,“我很累,挂了。明天见面再说。”
“不用了。”我说。
“什么?”
“我说,不用等明天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林致远,我们完了。订婚取消。”
“纪锦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敢?!”他在那头怒吼。
我没再听,直接挂断,拉黑号码,关机。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然后,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却异常平静的自己,慢慢摘下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订婚戒指。
钻石在灯光下依然闪烁,却冰冷刺骨。
我把它轻轻放在丝绒首饰盒里,扣上盖子。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甚至没有再多一秒的犹豫。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大部分东西都在港城的家里。
我来这边,主要是为了订婚仪式和配合林致远在内地的一些工作安排。
天快亮时,我叫了车,直奔机场。
坐在候机厅,我打开手机,忽略掉无数个来自林致远和他兄弟们的未接来电和轰炸式的微信消息,只给我的经纪人周姐发了一条信息:“姐,订婚取消,我回港城了。所有相关,能推的推,能缓的缓,违约金我付。最近别联系我。”
周姐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我没接,回了句:“放心,死不了。让我静静。”
飞机冲上云霄,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我终于感觉那股窒息的闷痛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深埋底处、亟待破土的冰冷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