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川与两名黑衣护卫激战数十回合,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他只觉手臂越来越沉,内力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快。这两名护卫的刀法,实在太过阴狠诡谲,招招不离要害,且刀上的剧毒,更是如影随形,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时刻运转《清心诀》,以内力护住全身经脉,防止毒素侵入。
“铛!铛!铛!”
墨渊剑与两把弯刀再次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沈寒川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发酸。他强行稳住身形,墨渊剑一旋,化作一道寒光,刺向左侧护卫的丹田。这一剑又快又狠,直指对方的死。
那护卫脸色微变,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避。但他显然低估了沈寒川的剑速,剑光一闪,已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找死!”
左侧护卫吃痛,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留手,刀法陡然变得狂暴,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影重重,如同黑云压城,朝着沈寒川猛劈而来。右侧护卫见状,亦是配合默契,弯刀从另一侧刺出,专攻沈寒川的下三路,两人一上一下,一攻一守,将沈寒川的所有退路,都死死封死。
沈寒川眸光一凝,只觉一股浓烈的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将《清心诀》运转到极致,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墨渊剑中,剑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他猛地挥剑,剑光如一道闪电,劈开左侧护卫的刀影,同时身形向后急退,想要避开右侧护卫的攻击。
但那两名护卫的配合,实在太过默契。就在沈寒川身形后退的刹那,左侧护卫突然虚晃一招,弯刀看似直刺沈寒川的小腹,实则却是一个诱敌的假动作。沈寒川果然上当,墨渊剑下意识地向下格挡。
“就是现在!”
右侧护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弯刀猛地劈出,直取沈寒川的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眼看就要将沈寒川的头颅斩落。
沈寒川瞳孔骤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想要完全避开,已是不可能。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这致命的一刀。
弯刀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发丝,也被刀风斩断,缓缓飘落。
“铛!铛!”
两声脆响,沈寒川的墨渊剑,终于挡住了两人的攻势。但那股巨力,却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翻涌,手臂发麻,内力一阵剧烈震荡。他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息,那名刺向他小腹的护卫,突然变招,弯刀不再前刺,而是猛地横扫,直他的下盘!
沈寒川的重心还未完全稳住,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只能下意识地纵身跃起,想要避开这一扫。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
弯刀的刀刃,擦着他的小腿划过,锋利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他的裤腿,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伤口处传来,让沈寒川忍不住闷哼一声。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一股黑色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得乌黑,还带着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寒川!”
不远处的苏慕烟,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心中一急。她手中的软剑猛地发力,内力灌注剑身,一剑退身前的护卫,便想抽身冲过去,相助沈寒川。
但她身前的两名护卫,岂会给她这个机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攻势,弯刀挥舞得越发凌厉,刀影层层叠叠,将苏慕烟死死缠住。无论苏慕烟如何剑走偏锋,都无法突破两人的防线。
“苏楼主,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一名护卫狞笑着,弯刀直刺苏慕烟的咽喉,招招致命。
苏慕烟心急如焚,却又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寒川的小腿,渐渐变得乌黑。
曹三千见状,不由得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残忍:“哈哈哈!小子,中了本座的‘腐骨毒’,滋味如何?此毒无色无味,却霸道无比,不出半个时辰,你的内力便会消散殆尽,筋骨会慢慢腐烂,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而死!”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沈寒川手中的墨渊剑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识相的,乖乖交出墨渊剑,再说出剑中隐藏的秘密,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本座定要让你尝遍世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寒川小腿剧痛难忍,毒素的蔓延,更是让他的内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他的招式,渐渐变得迟缓,原本凌厉的剑招,也失去了往的锋芒。
两名护卫见状,攻势越发凌厉,弯刀如两道毒龙,张牙舞爪,不断向他袭来。每一刀,都朝着他的要害招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沈寒川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心中默念《清心诀》的心法要旨,试图调动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素。但那腐骨毒太过霸道,内力刚一触及,便被毒素侵蚀,消散于无形。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刀影,也渐渐重影。身体的力气,如同水般褪去,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难道,我今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沈寒川的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想起了惨死的父亲,想起了满门被灭的沈家,想起了苏慕烟那担忧的眼神。
“不!我不能死!”
沈寒川猛地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还没有为父亲报仇,还没有洗刷沈家的冤屈,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寒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苏慕烟之前教他的“以柔克刚”之法。苏慕烟曾说过,墨渊剑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遇到强敌,一味硬拼,只会吃亏。唯有刚柔并济,方能破局。
沈寒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试图与两名护卫硬拼,而是缓缓收敛了身上的剑意,将内力放缓,运转得更加绵密悠长。墨渊剑的剑势,也随之变得轻盈起来,不再有之前的刚猛凌厉,反而多了几分灵动飘逸。
他的身形,也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的柳絮,在两名护卫的刀光中穿梭。对方的刀势越猛,他便退得越巧,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的攻势。同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两名护卫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一名护卫见他剑招变软,攻势变缓,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狞笑道:“小子,撑不住了?受死吧!”
他怒吼一声,弯刀猛地刺向沈寒川的口,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势要将沈寒川一击毙命。
沈寒川眼神一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弯刀即将刺中他口的刹那,沈寒川的身形,陡然旋转起来。他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墨渊剑也随之转动,剑光一闪,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划过那名护卫的手腕。
“噗嗤!”
一声轻响,剑光过处,那名护卫的手腕,竟被生生斩断!断口处,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啊——!”
那名护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握着弯刀的手,掉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脸上充满了惊骇与痛苦,踉跄着后退几步,轰然倒地。
另一名护卫见状,又惊又怒,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他怒吼着,弯刀疯狂劈砍,刀影重重,朝着沈寒川猛攻而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为同伴报仇。
“来得好!”
沈寒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忍着小腿的剧痛,不再留手,剑招突变,刚猛凌厉的墨渊剑法,再次施展开来。墨渊剑裹挟着磅礴的内力,一剑刺出,快如闪电,直取那名护卫的膛。
那名护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招式已然乱了章法。他慌忙挥刀格挡,却已来不及。
“噗!”
墨渊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膛,剑尖从他的后背透出。
那名护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惊骇与绝望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在了墨渊剑下。
解决掉两名护卫,沈寒川再也支撑不住。他只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小腿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大腿,让他双腿发软。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墨渊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曹三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沈寒川在中了腐骨毒的情况下,还能斩他的两名护卫。但很快,那惊讶便被狞笑取代:“有点本事,可惜,还是难逃一死!”
他缓步走向沈寒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短匕。匕首通体漆黑,刃尖泛着幽绿的光芒,一看便知,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一步步近沈寒川。
烟雨楼前的风,越发凛冽了。苏慕烟的惊呼声,还在耳边回荡。沈寒川看着曹三千那张狰狞的脸,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微弱的内力,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恨意。
“曹三千……”沈寒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