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江城?张氏集团?”
雅克愣了一下,似乎是在他那庞大的数据库里,搜索这个渺小的名字。
几秒钟后,他用一种极度不屑的语气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一个在东方三线小城市,靠着房地产和一些低端制造业起家的,市值……哦,可怜的不到五百亿的小公司?”
“主上,您是在开玩笑吗?对付这种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小东西,哪里需要我出手?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专业!”
“我只要随便动动手指,不,我甚至不需要动手指,我只要对我手下的管家说一句话,一个小时之内,这个所谓的张氏集团,就会连同它的创始人一起,变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原子!”
雅.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不。”
陈凡却摇了摇头。
“我不要它一个小时就死。”
“我要它,在无尽的希望和绝望中,被一点一点地凌迟处死。”
“我要它的创始人,亲眼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化为乌有。”
“我要他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陈凡的声音,平静而残忍。
电话那头的雅克,在听完陈凡的要求后,非但没有觉得残忍,反而兴奋得怪叫起来!
“哦!不愧是我的主上!您的想法,总是充满了艺术感!”
“我明白了!您是想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一场由金钱和欲望构成的,最绚烂的烟花!”
“请您放心!我将动用我旗下最顶尖的十三个盘团队,从全球上百个金融市场,对这个可怜的张氏集团,发起一场……史诗级的围剿!”
“我们会先拉高它的股价,给它虚假的希望,然后再一瞬间,把它砸进无底的深渊!”
“我们会收购它的所有上下游产业链,断绝它的生路!”
“我们会做空它所有的海外资产,让它负债累累!”
“我保证!在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张氏集团!它的创始人,将背负着足以让他跳一百次楼的千亿负债,在悔恨和绝望中,了此残生!”
雅克的声音,如同一个即将开始创作的疯子艺术家,充满了激情和癫狂。
“很好。”
陈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雅克的能力。
这位华尔街之狼,一旦认真起来,他的破坏力,比一个整编的航母战斗群还要恐怖。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从纽约的华尔街,到伦敦的金融城,再到东京、香港、新加坡……
全球数十个最顶尖的,最隐秘的私人金融账户,同时被激活!
数以万亿计的恐怖资金,如同一头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江城张氏集团这个在它们眼中,渺小得可怜的猎物,悄无声息地扑了过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式的金融屠,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
张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张浩的父亲,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建军,还在为自己儿子在订婚宴上的愚蠢行为,以及柳擎天的那个耳光,大发雷霆。
“废物!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张建军指着面如金纸,下体缠着厚厚绷带的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我张家的脸,今天全被你这个小畜生给丢尽了!”
“那个陈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认识柳擎天那种大人物!”
张浩面色灰败,想起陈凡又是恐惧又是怨毒:“爸,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一个坐了十四年牢的劳改犯,我怎么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狗屎运?能让柳擎天都卑躬屈膝的人,你管这叫狗屎运?”
张建军气得差点给他来上一脚,随即又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陈凡,一个刚出狱的穷光蛋,我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张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不是在乎他那个妹妹吗?哼,等风头过去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和他那个贱人妹妹,从江城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集团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什么事!我不是说了,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惊慌的声音。
“董……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在纳斯达克的股价,被人用海量资金恶意拉高,然后又瞬间砸盘!现在已经……已经跌停了!”
“天……真的塌下来了!”
“什么?!”
张建军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董事长!欧洲那边,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宣布和我们解除所有!”
“董事长!我们刚刚拿下的南美那个矿产,被一家神秘的财团,用三倍的价格给抢走了!”
“董事长!我们公司的信用评级,被三大国际评级机构,同时下调到了‘垃圾级’!”
“董事长!完了!全完了!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如同催命的符咒,接踵而至!
每一个电话,都带来一个足以让张建军心肌梗塞的噩耗!
张建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踉跄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由他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他终于意识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来自的巨手,正在将他和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拖向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