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把布拿走了,还说……还说要给姐姐做嫁衣裳……”
陈月拉着陈锋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
“爹还打了娘……”
陈锋心头一紧,回头看向屋里。
母亲王秀莲正低着头在灶台边忙活,眼角还有些红肿。
姐姐陈雪则默默地坐在一旁,眼神黯淡。
一股无名火从陈锋心底窜起,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家,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必须尽快带他们驶离那片叫“陈家老宅”的漩涡。
然而,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当天晚上,弟弟陈阳突然发起高烧。
小家伙白天被陈大山抢东西吓得大哭了一场,又受了凉。
到了半夜,整个人烧得跟个小火炉似的,小脸通红,嘴里说着胡话,浑身不停地抽搐。
“小阳!小阳你醒醒!你别吓娘啊!”
王秀莲抱着滚烫的儿子,吓得六神无主,哭声都变了调。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
原身的记忆中,弟弟陈阳从小身体就弱,有过高烧惊厥的毛病。
前世,他就是在这个冬天,因为饥饿和寒冷,一场高烧没挺过去,就那么没了。
“妈,别慌!”
陈锋当机立断,用一件厚棉袄把弟弟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我带他去找卫生员!”
他抱着弟弟,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刺骨的寒风里,直奔村里的卫生所。
卫生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赤脚医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给喂了点退烧的药面子,就只会摇头。
“这……这是惊风,来得太急了。”
“我这的药不管用,得……得送县医院。”
卫生员擦着额头的汗,为难地说道。
县医院?
陈锋的心沉了下去。
这大半夜的,冰天雪地,离县城几十里路,本没有车。
等他们走到县城,孩子早就没命了!
怀里的陈阳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停了下来。
整个人软绵绵的,陷入了深度昏迷。
王秀莲跟在后面,看到儿子这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前世面对枪林弹雨都未曾皱过眉头的陈锋,此刻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弟弟,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助和恐慌。
钱,他有。
枪,他有。
可这些,都换不回弟弟的命!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一个名字猛地从他脑海中跳了出来。
知青点!
范云舒!
他想起来,村里人闲聊时提过,知青点里有个从京城来的女知青,叫范云舒,祖上是御医,懂医术,前不久还治好了李家婶子的老寒腿。
那是一救命稻草!
“妈,你先回家烧水!我去知青点!”
陈锋不给王秀莲反应的时间,抱着弟弟,转身就朝着村子另一头的知青点狂奔而去。
知青点是一排破旧的泥瓦房。
陈锋也顾不上礼貌了,冲到门口就“砰砰砰”地砸门。
“开门!救命!有没有人?范医生在吗?”
“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一个男知青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男知青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抱着孩子、神色焦急的陈锋时,也愣了一下。
“我找范云舒!我弟弟快不行了,求她救命!”
陈锋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很快,一个披着外套,举着煤油灯的清丽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大概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皙,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眼神清澈而冷静。
她就是范云舒。
“快抱进来!”
范云舒只看了一眼孩子的情况,脸色就变了,立刻让开了路。
屋子里,范云舒让陈锋把孩子平放在炕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探了探陈阳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搭住了他微弱的脉搏。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是急惊风,高烧引起了肺热,邪入心包,已经陷入昏迷了。”
“再拖下去,就算能救回来,脑子也得烧坏。”
范云舒的诊断又快又准。
“范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陈锋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需要一味药,一味很关键的药引。”
范云舒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陈锋。
“这味药叫龙胆草,性大寒,能清热燥湿,泻肝胆之火。”
“只有用它做药引,才能把孩子心包里的邪火给清出去。”
“龙胆草?哪里有?”
陈锋急切地问。
“这种草药极为珍稀,尤其是在这个季节,普通的山里本找不到。”
范云舒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我只是在一本家传的古医书上看到过记载,说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之上,背阴向阳之处,可能会有年份久远的龙胆草生长。”
“但那只是推测,黑龙山这么大,去哪里找……”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似乎就要被无情的现实浇灭。
陈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
【猎神直觉系统特殊扫描启动……】
【正在搜索高价值草药目标……】
下一秒,一副巨大的、半透明的黑龙山立体地图,在陈锋的视网膜上轰然展开!
地图上,无数代表着普通草药的绿色光点在闪烁。
而就在地图的最深处,一处标记着“鬼见愁”的险恶山谷中,一个位置,正闪烁着代表着“天材地宝”的金色光芒!
【叮!检测到天材地宝:百年龙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