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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晨光刚漫过青玄主峰的山脊,望月坪的铜钟突然急促地响起,“咚——咚——”的轰鸣穿透云层,惊得松涛阵阵。林缚正在三青殿后的演武场练习青玄步法,听见钟声猛地抬头——这是玄青观的“敌袭钟”,百年未响,一旦敲响,必是生死存亡之际。

“来了!”青鸢提着长剑从殿内冲出,道袍下摆还沾着藏经洞的尘土,“观主说血煞教会狗急跳墙,没想到这么快!”

石小柔抱着龟甲符跑过来,小脸煞白:“望岳台的师兄传讯,山下的瘴气林里冒出黑压压一片黑影,至少有上百个血卫,还有……还有血煞教的‘鬼面旗’!”

鬼面旗是血煞教的战旗,旗出必是教主亲征。林缚心口一沉,握紧腰间的兽皮卷,卷身的赤金色符文已滚烫如烙铁。他看向三青殿:“观主呢?”

“在殿内祭炼法器,”青鸢指向殿顶,那里正腾起一道紫色光柱,“他想用‘紫虚雷’暂时退敌众,给我们争取时间。”

话音未落,望月坪传来震天的呐喊,夹杂着法器破碎的脆响。三人冲上广场,只见黑压压的血卫已突破牌坊,黑袍上的骷髅纹在晨光中泛着邪气,为首的高台上立着面黑旗,旗上绣着张惨白的鬼面,眼窝处燃着绿色的鬼火——正是鬼面旗。

旗旁站着个穿血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手里拄着白骨拐杖,拐杖顶端的骷髅头正滴落黑血。他盯着三青殿的紫色光柱,发出刺耳的笑:“玄青老道,别挣扎了!今天就是玄青观的忌!”

“是血煞教主!”青鸢的声音发颤,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竟然亲自来了!”

林缚将石小柔护在身后,双生玉印在掌心亮起蓝光:“怕什么?有兽皮卷和观主在,未必输给他。”他运转刚学会的青玄步法,身形如柳絮般在广场上滑过,避开最先冲上来的几个血卫,兽皮卷的“破”字符文飞出,瞬间刺穿他们的黑袍,黑血溅落地面滋滋作响。

但血卫太多了,像水般涌来,很快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的血骨鞭交织成网,黑色的鞭影带着蚀骨毒,得林缚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鞭网困住。

“林缚,接法器!”

观主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一道紫光破空而至,落在林缚手中——是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上刻着“青玄”二字,剑刃泛着冷冽灵光,正是玄青观的镇观之宝青玄剑。

“此剑能引天地清气,克制邪祟!”观主踏空而出,紫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握着面八卦镜,镜光扫过之处,血卫的黑袍纷纷燃烧起来,化作黑烟消散,“林缚,用太阴灵催动兽皮卷,我来配合你!”

林缚握紧青玄剑,将灵之力全力注入兽皮卷,灵银辉裹着符文,竟比观主八卦镜光更盛三分。卷身猛地展开,赤金色的符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观主的八卦镜光交织,在广场上空凝成个巨大的“镇”字。血卫撞在“镇”字上,瞬间被弹飞,黑袍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黑烟被符文吸收。

“好一个太阴灵!”血煞教主怒吼着举起白骨拐杖,拐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绿色的鬼火,“给我破!”

鬼火化作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咬向“镇”字。符文剧烈震动,赤金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观主脸色微变:“是‘蚀魂火’,能烧灵力!林缚,用双生玉印补阵!”

林缚立刻将玉印按在“镇”字中央。蓝光如清泉般注入,符文瞬间恢复光彩,甚至更胜之前,竟将鬼火巨蟒反包其中,烧成了点点绿星。血煞教主踉跄后退,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双印合一,竟有如此威力……”

“还没完呢!”观主掐动法诀,八卦镜射出无数道白光,与兽皮卷的红光交织成网,将剩余的血卫困在其中。青鸢趁机带着弟子们反击,剑光如练,收割着被困的血卫,石小柔则举着龟甲符护住伤员,符牌的金光挡住了漏网的毒鞭。

广场上的厮渐渐平息,只剩下血煞教主和几个残余的血卫。他看着满地的黑袍灰烬,白骨拐杖重重顿地:“玄青老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归墟的封印已经松动,不出三月,浊魔气就会淹没凡界,你们都得死!”

“未必。”观主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只要有林缚在,有青玄道的传承在,封印就一定能补上。”他看向林缚,眼神中带着期许,“孩子,你愿不愿意入我玄青观,成为我的关门弟子,继承青玄道的衣钵?”

林缚愣住了,握着青玄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爹临终前的嘱托,想起玄水洞的惊险,想起一路上青鸢和石小柔的陪伴,更想起兽皮卷里流淌的青玄道血脉。

“弟子林缚,愿拜入观主门下!”他单膝跪地,将青玄剑横在身前,“此生必守护归墟封印,铲除血煞教,不负青玄道传承!”

观主哈哈大笑,扶起他,从袖中取出枚玉簪,簪头刻着“青”字,玉光温润:“从今起,你就是玄青观第三十七代弟子,持此簪可号令凡界所有青玄道分支。”

血煞教主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他猛地扯下鬼面旗,旗面燃烧起来,化作道黑风卷着残余血卫消失在瘴气林里,“三月后,葬仙谷见!”

黑风散去,望月坪终于恢复平静。弟子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青鸢走到林缚身边,笑着递过块净的布巾:“恭喜你,小师弟。”

石小柔也凑过来,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可得叫你林师兄了,记得教我兽皮卷的符文哦。”

林缚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手中的青玄剑和玉簪,又摸了摸怀里的兽皮卷与双生玉印,心中忽然一片澄明。从落霞村的懵懂少年,到玄青观的正式弟子,他的道才刚刚开始,但脚下的路已经清晰——找到地卷残片,重封归墟,让青玄道的光芒照亮凡界的每个角落。

观主望着瘴气林的方向,眼神深邃:“三月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林缚,接下来的子,我会教你青玄道的核心功法,还有……如何真正掌控兽皮卷的力量。”

晨光洒满广场,三青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仿佛在为这场胜利,也为这段新的师徒缘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而远处的葬仙谷,归墟封印的裂缝正在悄然扩大,葬仙谷深处,血煞教主捏碎骷髅拐杖,眼底猩红翻涌:“林缚,你的太阴灵,正好当我破印的祭品!”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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