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入口的光墙剧烈震颤,血尸王的咆哮混着石块碎裂的脆响传来,整座藏经洞都在摇晃。观主的声音穿透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缚,速入洗灵池!青鸢,用‘玄青符’加固石门!”
林缚不再犹豫,解开青玄道兽皮卷放在铜柜上,转身跃入洗灵池。池水刚没过口,就传来刺骨的灼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经脉。他咬紧牙关,按照观主的嘱咐,将双生玉印按在池底的凹槽里——玉印蓝光乍起,与池水中的金色灵植之气交织,形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集中精神,感受灵的苏醒。”观主的声音隔着光墙传来,带着喘息,显然已与血尸王缠斗在一起,“百年前,青玄道与血煞教本是同宗,皆源于‘青玄真经’……”
青鸢一边往石门上贴玄青符,一边侧耳倾听。符文金光流转间,观主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石室:
“初代掌门创教时,将真经分为‘青’‘玄’两篇。‘青篇’主守护,衍化为今的青玄道;‘玄篇’主伐,被后来的血煞教主篡改,成了害人的邪术。两派本可相安无事,直到封印裂隙松动——”
洗灵池中的林缚忽然浑身一颤,丹田处的灵植之力如火山喷发,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裂隙深处翻滚的浊魔气,青玄道修士燃烧灵植之力修补封印的决绝,血煞教主抢走玄篇、狂笑堕入魔道的狰狞……这些画面不属于他,却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裂隙是凡界与灵域的屏障,”观主的声音带着沉痛,“里面封印着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浊魔气,一旦泄露,万物都会被腐蚀成邪物。青玄道世代以守护封印为己任,而血煞教……他们想释放浊魔气,用凡界生灵的精血修炼‘玄篇’,成为至高无上的魔主!”
“双生玉印就是那时炼成的。”青鸢接口道,符纸在她手中连成屏障,“我师父说过,玉印以灵域的‘补天石’为材,能净化浊魔气,是青玄道的镇派之宝。”
“没错。”观主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受了伤,“当年为护玉印,青玄道损失惨重,才将玉印分为两半,一半随天卷入凡界,一半留观守护。而青玄道兽皮卷……”
他的话被血尸王的巨吼打断,紧接着是光墙破碎的脆响。青鸢脸色剧变,握紧长剑转身,却见观主踉跄着退入石室,嘴角淌着血,紫色道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渗血的伤口。三只血尸王紧随其后,黑鳞覆盖的手臂撞在石门上,玄青符的金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青玄道兽皮卷是封印裂隙的钥匙!”观主猛地一拍铜柜,最上层的兽皮卷突然腾空,赤金色的符文如水般涌出,将三只血尸王退三尺,“天卷记封印之法,地卷藏裂隙方位,两卷合一,再以双生玉印为引,方能重封裂隙!”
林缚在洗灵池中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银辉——灵植骨彻底觉醒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兽皮卷的召唤,仿佛那卷皮子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池水中的金色灵植之气顺着毛孔涌入,与丹田的灵植之力融合,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植本源之力,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血煞教找兽皮卷,就是为了阻止我们重封裂隙?”他跃出洗灵池,双生玉印在掌心流转着蓝光,与兽皮卷的红光呼应,形成一道红蓝相间的光幕。
“不止。”观主咳出一口血,指着血尸王口的黑纹,“他们想篡改封印之法,用兽皮卷引导浊魔气,彻底污染凡界!”
血尸王咆哮着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蚀骨的邪气。林缚不再闪躲,将灵植之力注入青玄道兽皮卷,赤金色的“破”字符文如利剑出鞘,瞬间劈开最前面那只血尸王的头颅。黑血溅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没能穿透分毫。
“好小子!”观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从怀里掏出个青铜铃铛,“这是‘镇魂铃’,能定住邪物的心神!青鸢,用‘青玄剑诀’配合他!”
青鸢应声拔剑,剑光如练,与林缚的符文交织成网。石小柔也从通道缝隙钻了进来,龟甲符的“镇”字符文飞出,贴在血尸王的背上,让它们动作一滞。三人一配合,剩下两只血尸王很快就被符文与剑光撕碎,化作黑烟消散。
石室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观主靠在铜柜上,调息片刻后,指着星图中最亮的一颗星:“看到那颗‘裂隙星’了吗?它的方位对应着凡界的‘葬仙谷’,那里就是封印裂隙的入口。血煞教的聚阴坑,就在葬仙谷外围,他们想用精血污染地脉,削弱封印的力量。”
“我们现在就去葬仙谷?”林缚握紧青玄道兽皮卷,红光在卷身流转,仿佛跃跃欲试。
“不急。”观主摇头,“你刚觉醒灵,还需巩固修为。而且地卷残片尚未找到,就算到了葬仙谷,也无法启动封印之法。”他看向青鸢,“玄青观的古籍记载,地卷残片藏在‘万毒沼’的‘毒龙’,那里是血煞教的老巢,凶险万分。”
青鸢脸色微变:“万毒沼……据说连灵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但你们必须去。”观主从铜柜里取出一卷竹简,“这是‘青玄步法’,能在毒沼中踏毒而行。林缚,你的灵植骨克制邪毒,正好能应对沼中的瘴气。”
林缚接过竹简,指尖刚触到竹片,青玄道兽皮卷突然发烫,卷身的符文与竹简上的步法图谱产生共鸣,自动拓印了下来。他心中一动——这卷皮子竟能自动学习功法?
观主似乎早已知晓,笑着点头:“兽皮卷本就是真经所化,能吸收一切与青玄道相关的术法。等集齐地卷,它的力量还会更强。”
星图突然闪烁起来,裂隙星的光芒变得黯淡。观主脸色凝重:“血煞教开始动聚阴坑了!我们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若不能在封印彻底破裂前赶到葬仙谷,凡界就完了。”
林缚看向青鸢和石小柔,两人眼中都没有退缩。他将青玄道兽皮卷贴身藏好,双生玉印的蓝光与卷身的红光交相辉映,在他口形成一个温暖的印记。
“三个月后,葬仙谷见。”他语气坚定,目光扫过星图,仿佛已经看到了封印裂隙的模样。
观主欣慰地点头,从袖中取出块玉牌:“这是玄青观的‘通行令’,持此牌可调动凡界所有青玄道分支的力量。记住,血煞教不止凡界有势力,灵域也有他们的眼线,你们的每一步都要小心。”
离开藏经洞时,天已微亮。青玄主峰的雪在晨光中泛着金色,望月坪的弟子正在清理战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林缚回头望了眼三清殿,观主的身影还立在殿门口,像座不倒的山。
“走吧。”青鸢拍了拍他的肩膀,剑光在朝阳中闪烁,“先去万毒沼找地卷,再去葬仙谷封印裂隙。”
石小柔举着龟甲符,辫子上的红绳在风中飞扬:“有我们三个在,一定能成!”
三人踏上通往万毒沼的路,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玄道兽皮卷在林缚怀里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着远方的呼唤。他知道,前路布满荆棘,血煞教的追、万毒沼的凶险、裂隙的未知……但只要身边有同伴,有这卷藏着无数秘密的兽皮,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青玄道与血煞教的恩怨,封印裂隙的命运,灵域的神秘面纱……所有的线索都已交织,而这场横跨凡界与灵域的冒险,才刚刚拉开最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