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子表面平静,底下全乱了。
顾渺连着三天没睡好。
最近她发现自己好容易就饿了,食欲变得很好,脸和腰身也圆了一圈。
第四天深夜,她感觉有些饿,披衣起来,鬼使神差地摸到小厨房。
刚推开虚掩的门,就撞上一堵温热的膛。
“嘶——”她低呼,手里的烛台差点掉了。
一只大手稳稳托住烛台底座。火光摇曳里,子理的脸在阴影中半明半暗。他显然也愣住,喉结滚了滚:“渺渺,是我。”
厨房里还残留着晚膳的烟火气,灶膛余温未散。
两人杵在那儿。
“你也饿了?”顾渺先打破平静。
子理摇头,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灶台上一个粗瓷碗,碗底沉着两颗水煮蛋,还冒着热气。
“我就知道你会饿,正准备给你送去。”
顾渺眼睛一亮。她这几天嘴里发苦,就想吃这种简单东西。
子理把碗推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摊开是细细的白糖。
“蘸着吃。”
顾渺捏起一颗蛋,在糖里滚了滚,咬了一小口。温热的蛋黄混着砂糖的颗粒感在舌尖化开,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子理以为她被烫到了,急得双手去捧,连连道歉。
“是属下该死。”
又是这句。
顾渺把蛋壳捏碎了:“你能不能别总属下该死?听得人心里堵。”
子理怔住,他一时着急说错话了,赶忙又道歉:“渺渺,对不起,我…”
顾渺抬起头,烛光在她眼里跳:“你救过我。在高粱地。”顿了顿,“也,欺负过我。”
直白的话让子理的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可你现在,”顾渺声音更轻了,像自言自语,“又给我煮蛋。”
她把剥好的蛋递过去:“吃吗?”
“少夫人,”子理的声音压得极低,蛊惑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比如?”顾渺愣了下没抽手。
“比如……我现在想做的事。”
烛火突然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有灶膛里零星的红光,勾勒出他近的轮廓。顾渺被他半抱着抵在冰冷的灶台边沿,后背硌得生疼,可前贴着的膛滚烫如火。
“子理……”她喘了一声。
“叫错了。”他在她耳边说,呼吸灼热,“在高粱地那次……你该问的名字。”
顾渺脑子嗡的一声。
是了。她问“恩人尊姓大名”,他只说“快回家”。
原来那时他就没打算让她知道。
“那你现在告诉我。”
黑暗里,子理沉默了几息,缓缓靠近她,“叫哥哥”。
不带顾渺回答,他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灶膛的烟火气,带着白砂糖的甜。
顾渺抓住他肩头的衣料,粗布磨着掌心。
她仰起头,回应了他。
灶膛里最后一点红光也灭了。
*
之后的子里,子理翻墙本事见长,他们在所有隐秘之处极尽缠绵,直到危险发生在顾渺自己房里。
那子理不知怎么溜进来的,顾渺刚沐浴完,穿着单薄寝衣,被他按在妆台前亲得晕头转向。
妆奁被碰倒了,珠钗滚了一地。子理把她抱起来往床榻走,边走边扯她衣带。
“灯……熄灯……”顾渺喘着说。
“不熄。”子理把她放到床上,俯身压下来,“我想看着你。”
烛光摇曳,他眼睛里的欲望烧得她脸烫。孕肚渐显,他动作比以往更温柔。
顾渺抓着他后背,在他肩头留下红痕。两人正到要紧处,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少夫人?您睡了吗?奴婢送热水来。”
顾渺魂飞魄散。
子理反应极快,瞬间抽身,抓起散落的衣裳滚下床,一头钻进床底,动作行云流水。
顾渺手忙脚乱拉好寝衣,刚坐起身,春桃就端着铜盆进来了。
“少夫人脸怎么这么红?”春桃放下盆,疑惑地看她。
“热的……刚沐浴完。”顾渺强作镇定。
春桃“哦”了一声,开始收拾妆台:“咦?珠钗怎么掉地上了……”
顾渺心提到嗓子眼。
床底下,子理屏着呼吸。他脸贴着冰冷的地砖,能看见春桃的绣鞋在眼前晃来晃去。
刚才中断的欲望还烧着,憋得他难受。
更糟的是,顾渺坐在床上,垂下的寝衣下摆正好扫过他鼻尖,带着她沐浴后的花香。
子理闭了闭眼,心里骂了句脏话。
春桃收拾完,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明膳食的安排,这才退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顾渺刚松口气,子理就从床底钻出来,一把将她按回床上。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