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紫霞神功》当拜师礼?”
风清扬脸皮狂抽,指着令狐冲鼻子骂道:
“放屁!岳不群那紫脸练的龟壳气功,又臭又硬,送给老夫擦屁股都嫌喇得慌!你拿这种垃圾寒碜谁呢?”
令狐冲半点不恼,大刺刺往青石上一瘫,摸出从陆大有那顺来的劣质烧刀子猛灌一口。
“风太师叔,您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令狐冲抹了把嘴角酒渍,眼底尽是狡然:
“紫霞神功虽烂,却是华山响当当的招牌。这就好比秦楼楚馆的花魁,纵是千人枕万人尝,只要‘名头’还在,那就是千金难买的稀罕货。”
“弟子孝敬您的,是这份‘虚名’,又不是让您真练。您把它垫桌角,那也是一种对虚伪礼教的踩踏不是?”
风清扬愣住了。
隐居几十年,他何曾听过这种……清新脱俗的流氓逻辑?
把镇派神功比作青楼头牌?
这小子的脑回路,简直是天生的邪道胚子!
“油嘴滑舌!”
风清扬冷哼一声,劈手夺过酒壶猛灌一大口,又嫌恶地皱眉,
“马尿似的!什么破酒!”
令狐冲嘿嘿暗笑:这老头,傲娇属性直接拉满,嘴嫌体直啊。
“行了,别跟老夫扯这些有的没的。”
风清扬虽骂着酒差,却把壶揣进怀里,席地而坐,神色肃然,
“岳不群那伪君子把你扔在这,是当你废了。但在老夫眼里,你身子骨虽虚,这脑子却是练剑的好苗子——够野,够通透。”
他目光灼灼如剑:
“老夫有一套剑诀,名曰‘独孤九剑’。此剑法无招无式,专破天下武学。但我只念一遍,能不能记住,能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令狐冲立刻坐直:“请太师叔赐教。”
风清扬不再废话,语速极快: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三千多字的总决,艰深晦涩,他语速极快,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这一波填鸭式教学,换个普通天才来早懵圈了。
一盏茶功夫,风清扬念完,戏谑地看着令狐冲:
“小子,记住了几成?若是记不住,求求老夫,我也许……”
“不算您中间打的那个喷嚏……”
令狐冲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叩,语气欠揍,
“应该是一个字都没忘。”
“放屁!”
风清扬瞪眼,
“这三千字总决艰深晦涩,便是老夫当年也背了整整三!你当你是谁?”
令狐冲睁眼轻笑,张口便诵:
“……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语速、停顿、甚至连风清扬刚才换气时的那点微喘,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风清扬越听,脸色越是精彩。
表情从最初的不屑,到震惊,再到最后像见了鬼一样。
待令狐冲背完,山洞内死寂无声,只剩风雪呜咽。
良久,老头才涩咽了口唾沫:
“你……当真只听了一遍?”
“大概是弟子运气好吧。”
令狐冲笑得人畜无害。
运气?
开玩笑,两世为人的灵魂强度,加上双修体质潜移默化的改造,他的记忆力早已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恐怖境地。
这点字数,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风清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妖孽解剖了的冲动,折了枯枝:
“光背有个屁用!悟不透就是废话。独孤九剑分九式,专破剑、刀、枪、鞭、索、掌、箭、气!”
令狐冲听得心里暗爽。
这哪里是什么剑法,这分明就是个针对武林各派的“万能外挂包”啊!
甭管你是耍剑的、耍刀的还是放暗器的,这套剑法都能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风清扬手中枯枝一抖,压迫感瞬间拉满:
“精髓就八个字:‘料敌机先,只攻不守’。凡有招必有破绽,你不用挡,只看穿他意图,攻他必救之处,他回防,招自破。”
“攻敌必救……”
令狐冲摸着下巴,眼神逐渐变态。
这味儿太熟了。
这不就是前世的“渣男心法”吗?
“原来这练剑跟撩妹一个道理啊!”
令狐冲瞬间悟道,
“对方发好人卡(出招),你别解释(别格挡),直接点破她缺爱(找破绽),得她反过来求安慰(回防)。只要我不防守,我就永远在进攻!”
“只要节奏带得好,就没有推不倒的塔。”
风清扬眼角狂抽: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剑!”
话音未落,枯枝如毒龙出洞,毫无征兆地刺向令狐冲眉心。
好个老不正经的,搞偷袭?那咱就掀桌子!
枯枝瞬息近眉心。
令狐冲不退反进,身子猛地一矮,顺势使出一记极不雅观的“懒驴打滚”。
人虽滚在泥里,手中长剑却如毒蛇反撩,阴损至极地削向风清扬手腕脉门。
想戳我脑门?行,拿手来换!
这就叫“攻敌必救”。
这哪是什么高深剑术,分明是不要命的流氓打法!
“好小子!够狠!”
风清扬眼前一亮,不得不中途撤招,枯枝变刺为扫。
令狐冲本不接招,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剑招却越发诡异刁钻。
闪避、偷袭、回首掏!
没有招式,没有风度,只有极致的效率和算计。
这种感觉太爽了,就像戴了二十年君子剑镣铐的人,突然砸碎了锁链。
他在刀尖上狂欢。
“爽!”
令狐冲大笑一声,长剑如毒蝎摆尾,直风清扬腋下空门。
去他娘的君子剑!
老子要做这江湖最大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