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转过身,目光如炬,直刺令狐冲:
“小子,记住老夫的教训。这江湖险恶,不仅在于刀光剑影,更在于人心鬼蜮。”
“越是看起来柔弱无害、温香软玉的,往往越是致命。”
令狐冲默然。
他听懂了。
这老头,与其说在教剑,不如说在教《反诈骗指南》和《鉴婊心得》。
令狐冲拎起酒壶,仰头猛灌一口,混不吝地抹了把嘴:
“太师叔,若是真遇到那种裹着糖衣的毒药,弟子只有一个法子。”
“哦?”
令狐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把糖衣舔净,吃抹净;至于那毒药嘛……再给它温柔地塞回去。”
风清扬怔了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满身痞气的小子,恍惚间竟有些失神。
当年自己若有这小子一半的和通透,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哈……哈哈哈哈!”
良久,风清扬忽然爆发出一阵苍凉的大笑,似是要将这中积郁了几十年的块垒尽数吐尽,
“好一个吃糖衣退毒药!你这性子……倒是比我适合这蛋的江湖。”
笑声骤停,老头眼中只剩下一片释然。
“剑法传你了。能悟多少,是你自己的造化。”
“至于今之事……”
风清扬眼神一凛,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莫让岳不群那个伪君子知晓,老夫不想再与华山派有半点瓜葛。”
令狐冲神色一肃,躬身抱拳:
“太师叔放心。今弟子只是在这吹了一晚冷风,从未见过什么风清扬。”
风清扬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半个字。
大袖一挥,身形如苍鹰搏兔,瞬间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没入漫天风雪之中。
步履决绝,再未回头。
思过崖上,重归死寂。
唯有那崖边的积雪上,留下了两行淡淡的足印,转瞬便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来没有人走过。
令狐冲站在原地,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许久。
直到风雪迷了眼,他才直起腰,懒洋洋地拍了拍肩头的雪。
“英雄冢?温柔乡?”
他舔了舔裂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宁中则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还有她离去时那一步三回头的眼神。
老头子还是不懂啊。
只要够,温柔乡就是最好的加油站。
令狐冲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他不想当什么悲情英雄,这一世,他只想弥补前世的遗憾。
他只要做那个躺在温柔乡里,把英雄冢睡穿的……曹贼。
“呼!”
体内的北冥真气正如那压抑不住的欲望,蠢蠢欲动。
令狐冲盘膝坐回洞口,桃花眼中精芒闪烁。
“这思过崖的风雪太大,弟子一个人……真的很冷啊。”
……
算算时间,那个心软的女人也该到了。
这是一场不能NG的大戏,道具组该上线了。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宁中则留下的金创药,毫不客气地将药粉胡乱抹在口,
红的白的糊了一片,视觉效果拉满。
紧接着,体内北冥真气逆行。
“唔……”
一声闷哼,令狐冲脸色煞白,喉头一甜。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没吐出来,只是舌尖一顶,让嘴角恰到好处地渗出一丝殷红。
这就够了吗?
不,细节决定成败。
令狐冲心念一动,控制体内气血瞬间回缩至脏腑,体表温度骤降。
眨眼间,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便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
额头上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触手冰凉。
这就叫技术流卖惨。
只要我不尴尬,心疼的就是别人。
“来了。”
令狐冲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风雪中,一道急促且凌乱的衣袂破空声正飞速近。
脚步虚浮,显然是急坏了,连轻功节奏都乱了。
很好,情绪到位了。
令狐冲身子一歪,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枯草上。
他双目紧闭,眉心紧锁,嘴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
三。
二。
一。
“冲儿!!!”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撕裂风雪。
伴随着熟悉的幽香,一道温软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