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骗婚??”
凌寻野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这话。
他猛地扯下口罩,露出冷萌的脸,气势汹汹的上前,“爸,你怎么把愿愿给卖了?”
凌骞冤枉,“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愿愿卖了。”
凌时禧心里也打鼓,偏偏凌寻野和凌鹤安咋咋呼呼的,吵得人心烦。
“好了!你们俩吵死了。”凌时禧嫌弃的瞪着两个比她大几岁的男人。
凌寻野把黑色鸭舌帽取下来,架着她胳膊坐下,“乖,咱把婚离了,闻家水太深了,咱惹不起。”
凌鹤安坐在了她另一边,俩人把她架在了中间,“你要是开不了口,你二哥替你去。”
凌寻野点头,“就是就是,”转头发现不对劲,“欸,怎么不是你去?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
凌鹤安:“谁先提的离婚谁去。”
凌寻野:“&#¥%##&%”
俩人就这样不断在她耳边叽里呱啦,她捂住耳边,猛地站了起来。
“吵死了,你们俩烦不烦?你,公司不管了吗?”
“你也是,演唱会不办了吗?还有闲心在这儿吵架。”
见她发火了,两位哥哥也不敢说话了。
苏青兰瞪了俩人一眼,“亭樾那孩子没你们说得那么不堪,子总归是他们过的,愿愿也自有判断。”
俩人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了。
晚上吃饭时,凌鹤安和凌寻野讨好的给她夹菜,凌时禧不买账,丢了回去。
但凡给点好脸色,他们又来叽里呱啦的吵。
中途凌鹤安接了两个工作电话,凌寻野是临时回来的,等会儿还要赶飞机去下一个城市。
俩人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五,一个科技公司创始人,一个是有实力的流量歌手,都是十足十的工作狂。
听着俩人接下来的规划,凌时禧顿时发觉自己真是家里最废的那一个。
工作室开了一年多,还没有什么成效,有时候还要靠家里接济。
凌寻野看出了她的想法,趁机套近乎,“愿愿你那工作室最近怎么样啊?”
凌时禧不想被看笑话,挺起脯,“自然是非常好,每天都会有单子找上门来。”
凌鹤安给她夹菜,“我就说,咱愿愿可厉害了,我公司的游戏人物还是找的愿愿画的呢。”
凌时禧抬了抬下巴,十分傲娇,心里其实挺虚的。
最近单子少,没亏,但是没赚到什么钱。
吃完饭她便跑回房间,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大哥二哥事业有成,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就她还管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工作室,若是不来个大单子,恐怕员工吃饭就要成问题了。
她抱住脑袋,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手机响了,凌鹤安提醒她和闻亭樾商量一下婚前协议的事情。
凌时禧斟酌了许久,在打电话和发微信之间就纠结了一大半的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巴黎那边下午一点左右。
会不会打扰到他午休啊?
凌时禧窝窝囊囊的又延迟了一个小时。
结果手指不小心拍了拍闻亭樾的头像一下。
心下一惊,想撤回……压撤回不了,她脆把头埋被子里。
完了完了,好尴尬……
手机铃声响起,心往下沉,抬眼一看闻亭樾打来了视频通话。
凌时禧赶紧坐直了身体,整理自己的头发,呼出一口气才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张五官立体,十分英俊的脸,眉眼清冷疏离,隔着屏幕对视,凌时禧蓦地没出息的红了脸。
闻亭樾亲眼看着面前的姑娘肉眼可见的红温,轻挑了挑眉,嗓音沙哑低沉,“怎么了?”
对面的一众高管呼吸都凝滞了一瞬,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
眼神交换此刻的震惊。
凌时禧并不知道那边的状况,咽了咽口水,垂下眼,声音细如蚊呐:“那个……我不小心的。”
闻亭樾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睡不着?”
凌时禧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八点半,谁这个点睡觉啊?
不过……老男人就不一定了。
毕竟年龄大了,加上工作忙碌,可能就熬不了那么晚。
她乖巧摇头,“还早。”
闻亭樾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有话说?”
凌时禧内心有些惊讶,他居然看出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的那点花痴扫得一二净,脆道:“嗯。”
“我想说,我们还没有签婚前协议,我们找个律师拟个合同,等你回来再签,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还捏着一烟,随着静默的空气飘散着烟雾。
众人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低气压,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看着上方男人脸色越来越沉,如坐针毡。
许久没等到男人的回话,凌时禧眨了眨眼,试探问,“怎么了吗?”
闻亭樾烦躁的抽了口烟,“你想离婚?”
顿时警铃大响。
凌时禧下意识摇头,潜意识告诉她,要是说“是”肯定没好果子吃。
“没有,我,我觉得,这样对你和我都有一个保障。”
她努力解释,手心都出汗了,男人面无表情,可威压无形当中就泄露了出来。
凌时禧吓得腿软,还好她坐在床上的。
闻亭樾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依旧很冷,嗓音冷淡,“不需要。”
凌时禧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闻亭樾再次道:“婚前协议是对有利益冲突,假意结婚的人才需要。”
“我们不是,明白吗?”
凌时禧愣愣点头,脑子快速运转,“那,那你为什么选择和我联姻啊?”
“和我联姻好像对闻家作用不大。”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凌家家底薄,和拥有商业帝国的闻家压不是一个阶层的。
对凌家有益无害,对闻家丝毫没有用处。
闻亭樾漆黑的双眼盯着屏幕里女孩漂亮的脸蛋,和澄澈清亮的眼睛。
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不需要联姻,选择你,没有理由。”
凌时禧眉眼间带上疑惑,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明白了。
扬起笑脸,“我懂了,因为我聪明伶俐,美艳不可方物,漂亮得跟仙女一样,而闻先生你呢不需要家族联姻,妻子人选找个合适的大家闺秀,家世清白,看得入眼的,再加上我和音音是好朋友,知知底,再合适不过了对不对?”
凌时禧从小就臭美自信,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还带着些洋洋得意。
闻亭樾眼底噙着笑意,十分纵容道:“嗯,聪明。”
凌时禧内心感叹自己真是超绝大脑,这么快就理顺了。
要不然,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原因来理解闻亭樾为什么选择她。
而她也不是盲目自信自夸,她的容貌在帝城数一数二,从小顶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她能理解,男人嘛,无非就是见色起意,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她也是个俗人,喜欢帅哥。
特别是像闻亭樾这样的顶级帅哥。
凌时禧抿着唇在想要不要再补充点什么。
那边闻亭樾丝毫不着急,给了众人一个眼神。
大家立马明白,纷纷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应昭最后一个离开,轻轻带上门。
门外大家眼神明亮的盯着应昭。
应昭转身,冷静的面容吓一跳,轻咳一声,简明扼要:“先生的太太。”
闻亭樾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按灭在烟灰缸里,神色冷淡,耐心十足,甚至还主动抛出问题给她提示。
“婚姻保障是我欠缺考虑了,等我回去,会让律师拟一份合同,这样岳父岳母也会更安心。”
在他的角度和地位来看,压不需要去弄这些无用的东西,他闻亭樾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反悔的,但小姑娘担忧便给她一个心安和一份保障也无碍。
凌时禧点头,她想说的就是这个,奈何眼前男人威压太大,又怼着张让人容易脸红心跳的俊脸。
让她压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随后便安静了下来,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需要再说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挂了电话,凌时禧还有些恍惚。
那……他的意思是他们的婚姻是要认真且用心去经营的。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明白了闻亭樾的意思,凌时禧心脏没由来的剧烈跳动。
有惶恐和惊讶。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结婚了。
脑海里正一帧一帧播放着男人英俊的脸,和性感低沉的嗓音。
完完全全把她这个颜控给把控得死死的。
凌时禧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如此,那她更应该要给闻亭樾多一点信任。
就像妈妈和爸爸那样。
那边,挂了电话闻亭樾若有所思摩挲着手里的手机。
一领证他就来了国外,女人心思细腻,容易多想,扰了她心神有点脾气也正常。
打内线电话让应昭进来,“准备一份礼物,送去给太太。”
应昭到底是过来人,一针见血道:“赔礼道歉的礼物吗?”
“如果是赔礼的话,我觉得先生应该自己去挑,亲自送到太太手上,太太会更开心。”
闻亭樾没给女人买过礼物,也没逗过女人开心,这方面他还真是一张白纸。
应昭见男人表情松动:“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或许那里有适合太太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