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砸破了厨房门口那片粘稠的寂静。
阮软手里的汤勺一顿,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她光顾着逗弄秦烈,忘了家里还有个大BOSS。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受惊小白兔的表情。
“大……大首长……”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秦臻的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阮软身上的白衬衫,然后视线越过她,落在了灶台上那锅正冒着香气的海鲜粥上。
“秦萧醒了,粥好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阮软却从那平静之下,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比秦烈难对付一百倍。
“快……快好了!”
阮软赶紧转过身去,用背影对着他,心脏跳得像打鼓。
她能感觉到,秦臻的视线就像两道实质的探照灯,一直胶着在她的背上,让她如芒在背。
“大哥,好香啊!这是嫂……姐姐做的吗?”
秦野这个小吃货早就被香味勾得魂都没了,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嗯。”
秦臻应了一声,并没有离开,而是迈开长腿,走进了厨房。
厨房本就不大。
他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进来,空间瞬间变得狭窄仄起来。
阮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清冽的烟草混合着皂角的味道。
“需要帮忙吗?”
秦臻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不……不用!”
阮”软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勺子都快握不住了。
她现在这身打扮,孤男寡女共处一小厨房,这要是再让他“帮忙”……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我……我马上就好!”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的围裙,想要系上。
这围裙是厨房里常备的,带着点油烟味,但至少能遮一遮她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
可越是紧张,越是出错。
那围裙带子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怎么都系不好。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带子。
“我来。”
秦臻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弦。
阮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秦臻的膛,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贴着她的后背。
坚硬,滚烫。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男性力量。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指灵巧地将带子在后面打了个结。
那个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腰间的软肉。
阮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细微的颤抖,像是电流一般,顺着接触点瞬间传遍了秦臻的全身。
他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阮软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身体,肌肉猛地绷紧了。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后背。
空气中那股属于他的味道,更加浓郁,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秦臻的呼吸,似乎也重了一分。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慢条斯理地,将那细细的围裙带子,在她的腰后打上了一个结实,甚至有些过紧的死结。
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阮软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陷入了一片滚烫坚硬的膛里。
紧接着,一个硬邦邦、带着冰冷棱角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衬衫,死死地抵在了她的后腰上。
那东西硌得她腰眼生疼,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阮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皮带扣。
那冰冷的皮革质感和坚硬的形状……是枪!
是别在秦臻腰后的枪套!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得她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臻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沉重,灼热。
他系好那个死结后,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像是无意识地,在那紧绷的绳结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对阮软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大哥,你是在帮姐姐系围裙吗?怎么系了这么久呀?”
秦野那清澈又带着点憨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厨房门口传来,“粥是不是要烧了?”
秦臻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与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将人禁锢在怀里的男人,只是阮软的幻觉。
说完,他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
那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阮软还僵在原地,背对着门口,脸颊烧得滚烫。
她能感觉到秦野好奇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伸手摸了摸后腰那个死结,又紧又硬,本解不开。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端起那锅香气四溢的海鲜粥,脸上重新挂上了温顺的笑容。
“小野,来帮忙端碗筷,准备吃饭了。”
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丰盛。
除了给秦萧留出来的海鲜粥,阮软几乎把厨房里能用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油光锃亮、甜香软糯的红烧肉,用的是最肥美的五花三层。
大火爆炒的葱爆牛肉,肉片滑嫩,葱香四溢。
还有一整只老母鸡,被她用空间里带出来的几味药材一起炖了,汤色金黄,香气霸道。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全是硬菜,全是肉。
对于秦家这群平里只能啃硬馒头、吃水煮白菜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我的娘啊……”秦野看着那盆红烧肉,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姐姐,你是我亲姐!这肉……这肉在发光!”
秦烈早就没了早上那副窘迫样,第一个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而不柴,甜咸交织的浓郁酱汁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唔!好吃!”
秦烈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筷子使得像飞一样,又去抢牛肉。
平里还算稳重的秦默,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闷头苦吃,两边腮帮子撑得像仓鼠。
就连最稳重的秦臻,下筷的频率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筷子碰撞和满足的咀嚼声。
阮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时不时地给大家添添饭,活脱脱一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
很快,盘子里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当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时,三双筷子同时伸了过去。
秦烈,秦默,秦野。
三人的筷子在盘子上空交汇,谁也不让谁。
“我先看到的!”秦野急了。
“你吃得最多了!”秦默不甘示弱。
秦烈眼睛一瞪,一股子痞气就上来了:“怎么?想跟老子抢?”
眼看一场“血案”就要发生。
“别抢了,”阮软柔声细语地开口,夹起那块肉,在三个男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放进了……秦臻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