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那句“还有灌汤包吗”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有点红。
秦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阮软心里乐开了花。
看吧,就没有美食攻克不了的男人。
“包子做起来费时间,秦医生现在等不了。”
阮软一边说着,一边体贴地帮秦萧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像是照顾了多年的亲人。
“我给他熬一锅海鲜粥,暖胃又补身子。”
“至于午饭……我看着厨房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她话说得谦虚,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透着十足的自信。
从秦萧的卧室出来,阮软没有立刻下楼。
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几扇紧闭的房门。
秦家五兄弟,除了秦萧的房间因为刚才的混乱被她“闯”了进去,其他四个人的房间她还一无所知。
原书里提过,大哥秦臻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间,朝南,是整个二楼采光最好的位置。
阮软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回到自己的客房,那身碎花衬衫在刚才的忙乱中沾了些汗,有些不舒服。
而且……那衣服太合身了,显不出她想要的那种“柔弱又诱人”的效果。
她眼珠子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蹑手蹑脚地,她像只小猫一样溜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门没锁。
阮软轻轻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
房间里果然没人。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扑面而来,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气息。
房间的布置和秦臻本人一样,简洁、硬朗、一丝不苟。
叠成豆腐块的军被,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阮”软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最后定格在床尾衣架上搭着的一件白衬衫上。
那是秦臻换下来准备送去洗的,纯棉的质地,熨烫得笔挺,领口和袖口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就是它了!
阮软心脏“怦怦”直跳,做贼似的溜进去,一把抓起那件衬衫,又闪电般地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衬衫拿到鼻尖闻了闻。
嗯,好闻。
她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秦臻的白衬衫。
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能当裙子穿,直接盖到了她的大腿中部。
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反而更显得她骨架纤细,不堪一握。
尤其是领口,空荡荡的,一低头就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阮软走到穿衣镜前,满意地转了个圈。
宽大的袖子被她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得像藕段一样的手臂。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光裸着,在清晨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完美!
她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哼着小曲儿下了楼。
清晨的军区大院格外有生气。
窗外传来士兵们晨练时整齐划一的口号声,还有嘹亮的军号声,充满了那个年代独有的蓬勃朝气。
阮软走进厨房,心情大好。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肥美的海鲈鱼,几只鲜活的基围虾,还有一把贝。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的海岛上,可都是稀罕物。
她手脚麻利地处理着食材,鱼肉剔骨切片,虾仁剥壳去线,贝泡发撕成丝。
淘米下锅,加入灵泉水,小火慢熬。
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清甜鲜美的香气。
“咕噜噜……”
阮软正踮着脚尖,想去够橱柜顶上的一罐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紧接着,一个高大、带着一身热汗和阳刚之气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秦烈。
他刚结束五公里负重越野,浑身热气腾腾,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那件迷彩背心紧紧地绷在身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渴死老子了……有没有水?”
秦烈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冰箱门,拿起一瓶凉水就往嘴里灌。
喝完水,他才转过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厨房里,那个昨天还哭哭啼啼的小知青,此刻穿着一件……白衬衫。
那衬衫的款式和料子,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大哥秦臻的!
宽大的衬衫下,那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他眼前。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正踮着脚,因为这个动作,衬衫的下摆被提得更高了,那优美的臀线若隐若现。
秦烈的喉咙,瞬间了。
刚才灌下去的一瓶凉水,仿佛直接在肚子里烧开了。
“你……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身上那件衬衫烧出两个洞来。
阮软像是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仰去。
“啊!”
她惊呼一声。
秦烈想都没想,长臂一伸,本能地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是惊人的纤细和柔软。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腰间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阮软整个人都撞进了他滚烫坚硬的怀里。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男性荷爾蒙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她的脸颊“腾”地红了,像是受惊的小鹿,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我……我够不到盐……”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颤音,听在秦烈耳朵里,比什么都勾人。
秦烈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触电般地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腰撞在了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
他狼狈地别开脸,不敢再看阮“软,耳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盐……盐在那,我帮你拿!”
秦烈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转身,伸长手臂胡乱地从橱柜上拿下一罐东西,看也不看就塞到阮软手里。
“给你!”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出了厨房。
阮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罐子。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
白糖。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秦烈,看起来像头凶猛的野狼,原来……是个纯情的小处男啊。
阮软心情更好了。
她把糖放回去,重新拿了盐,继续哼着歌熬粥。
完全没注意到,厨房门口,一双幽深的眸子,已经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
秦臻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他的视线从阮软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白衬衫,滑到她光裸的小腿,最后,落在那双因为沾了点水珠而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脚踝上。
他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大……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厨房外传来秦野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