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白昭月的灵泉水“点化”之后,功勋藏獒大黄就彻底成了顾家的忠实护卫。
它不再回犬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顾家小院门口,像一尊黑色的。顾归沉和张贵英进出,它顶多掀掀眼皮。可只要白昭月一出现,它立刻就会站起来,摇着那钢鞭似的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谁要是敢对白昭月大声说一句话,大黄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就会立刻锁定对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呜咽,龇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久而久之,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顾团长家的新媳妇,不仅人美心善厨艺好,还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兽王”当保镖。
大多数人都是羡慕嫉妒,但也有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个人,就是王嫂。
自从上次分菜风波和偷窥顾家吃饭被怼之后,王嫂就彻底恨上了白昭月。凭什么她家只能啃窝窝头,顾家就能天天吃肉,顿顿白米饭?现在更是连菜都不用去菜窖领,天天都有新鲜的!
她不信什么“沪上来的神奇种子”,认定了白昭月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是有个源源不断的物资渠道。
嫉妒和贪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这天,王嫂算准了时间。顾归沉一早就去了靶场,张贵英提着篮子去供销社了,白昭月按惯例会睡个午觉。这不就是天赐的良机吗?
她要溜进顾家的院子,看看那所谓的“神奇蔬菜”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要是能顺手牵羊摘点回来,那就更好了!
王嫂贼眉鼠眼地在顾家院墙外转悠了一圈,看到趴在门口打盹的大黄,心里有点发怵。但一想到那红得发亮的番茄和绿得滴水的黄瓜,贪念就压倒了恐惧。
她安慰自己:不就是条狗吗?我轻手轻脚的,肯定惊动不了它。
她找了个矮墙处,脱了鞋,吭哧吭哧地翻了进去。
刚一落地,还没站稳,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从身后袭来。
王嫂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一双幽深冰冷的兽瞳。
大黄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它没有叫,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你……你别过来……”王嫂吓得两腿发软,声音都在打颤。
大黄歪了歪它那颗硕大的脑袋,似乎在思考。
它记得女主人的交代,不能随便伤人。
但是,坏人要赶走。
下一秒,王嫂就经历了她这辈子最惊恐也最耻辱的一幕。
大黄并没有扑上来咬她,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她面前,低下它那颗大脑袋,用它那坚实、温暖、带着一股狗味儿的脑门,对着王嫂的屁股,不轻不重地——
一顶。
“哎哟!”
王嫂一个趔趄,往前扑了好几步。
紧接着,第二顶,第三顶……
大黄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牧羊犬,用它的脑袋,不紧不慢、极富节奏地顶着王嫂的屁股,将她一路从院子中央,精准地“护送”到了院门口。
王嫂被顶得晕头转向,又惊又怕,连滚带爬地想跑,可大黄总能恰到好处地调整角度和力道,让她始终处在一种“即将摔倒但就是不倒”的屈辱状态。
就在王嫂被顶出院门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大黄,突然仰天长啸:
“嗷呜——!”
这一声,洪亮、悠长,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怎么了?怎么了?”
“是大黄在叫!出什么事了?”
午后宁静的家属院,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热闹起来。各家各户的门都打开了,军嫂们、孩子们纷纷跑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王嫂披头散发,一只鞋都跑丢了,正连滚带爬地从顾家院子里“滚”出来,而她的身后,功勋藏獒大黄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门口,像个得胜的将军。
“王翠花!你跑顾家院子里嘛去了?!”一个眼尖的军嫂喊道。
王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做贼心虚,被这么多人围观,羞愤交加,指着大黄就想开骂:“你个畜……”
话还没说完,她男人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看到这丢人现眼的场景,气得脸都绿了,冲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败家娘们!一天到晚不正事,就知道惹是生非!还嫌不够丢人吗?!”
男人拖着王嫂,在全院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回了家。很快,隔壁就传来了男人愤怒的咆哮和王嫂的哭嚎声。
此事过后,再也无人敢打顾家院子的主意。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顾家的团长夫人,惹不起;顾家的狗,更惹不起。
始作俑者白昭月,此时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院门口的闹剧收场,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走到大黄身边,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带着灵泉气息的、硕大的带骨生牛肉,扔给它。
“大黄,得漂亮,这是奖励你的。”
大黄闻到肉香,眼睛一亮,却没有立刻去吃,而是用大脑袋蹭了蹭白昭月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晚上,顾归沉回家听说了此事,也是哭笑不得。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正抱着大骨头啃得津津有味的大黄,郑重地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得好。”他沉声说,“以后,我媳妇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大黄“嗷呜”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托付。
白昭月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人一狗,若有所思。
她发现,灵泉不仅能驯兽,似乎还能开启它们的灵智,让它们变得更聪明,更能领会人的意图。
这个发现,让她对灵泉的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