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十几个护卫风风火火在正院里一通翻找,竟真翻找出一个上面绣着赵瑟瑟的名字,还扎满了银针的巫蛊娃娃。
赵瑟瑟手里拿着那娃娃,趾高气昂地大骂,
“证据就在这里!叶渔浅,你怎么敢这么恶毒?竟然能想出用巫蛊娃娃来诅咒我这种阴险歹毒的招数,你不就是看我受宠所以嫉妒我。”
叶渔浅一愣,她皱眉看着那只她从来没见过的娃娃,皱了皱眉:“这不是我的。”
赵瑟瑟明显是在栽赃陷害。
赵瑟瑟走到她面前,眉眼中有几分得意,她咬着牙冷笑,
“叶渔浅,从前小侯爷之所以娶你只不过是看中你那时显赫的家世,而他娶我是救风尘,他真正爱的是我。况且我们现在是平妻,你敢做这种阴损事害我,我就有权惩治你!来,把她弄跪下,我要她给我磕头道歉。”
但护卫们依旧面面相觑,迟迟不敢动。
说到底叶渔浅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正妻。
昔他们也亲眼见过小侯爷对叶渔浅的一片痴情,就算现在再宠爱赵瑟瑟,说白了她也只是个青楼女子……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赵瑟瑟拿腔作调,“你们是小侯爷派给我的护卫,自然要听我的,否则我去小侯爷面前告状,把你们统统杖毙。”
一听到杖毙二字,护卫们顿时慌了,连忙冲上去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叶渔浅。
护卫一脚踹向叶渔浅的膝盖,看了眼赵瑟瑟的脸色后鼓起勇气把她又强行摁跪在地上。
“砰!”
护卫一把抓住了她的发髻,把她的额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下又一下。
叶渔浅咬着牙不停地闷哼,疼痛顿时犹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很快她连额头都被砸破,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痛得她脸色苍白,视线一阵又一阵地模糊。
太可笑了。
她堂堂当家主母的尊严和脸面被一个青楼女压在地上狠狠地践踏,可偏偏她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处置……
算了。
再忍忍,只剩五天了。
就在她眼前开始不停发黑,即将彻底晕过去的时候,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厉声呵斥,
“住手!你们做什么?”
是萧承安的声音。
他脚步匆匆,看到跪在地上被着磕头磕到满脸鲜血的叶渔浅,心中阵阵抽痛,一股油然而生的愤怒顿时将他完全裹挟。
萧承安双手捏紧拳头,一拳打得压着叶渔浅的护卫鼻青脸肿地摔倒在地上,他的眼神中满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倒反天罡!”
“叶渔浅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怎么敢这么着她下跪磕头?”
叶渔浅在萧承安的怀中动了动,已经说不完一句话:“她是故意……”
然而赵瑟瑟竟立刻双眼一红,哭得梨花带雨,颤抖着手把那个扎满了针的巫蛊娃娃拿到萧承安的面前:“侯爷明鉴啊!是叶姐姐先用这种阴损歹毒的招数诅咒我啊!她嫉妒我能做平妻。”
萧承安皱眉惊讶:“什么?”
赵瑟瑟哽咽道:“姐姐先是在我面前说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卑贱青楼女,还恨我到要用巫蛊娃娃来诅咒我的地步。难怪妾身近来身子每况愈下,竟是因为姐姐暗中在做手脚……而我也本不想计较,可她还主动挑衅我,说要了我……妾身一时害怕就着她道歉了。”
萧承安沉默地看着她手中的巫蛊娃娃。
巫蛊术向来是重罪,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扎满了针的娃娃!闹得大了甚至会被皇家处以极刑,祸累全族。
可即使严重至此,萧承安心中突然莫名其妙升起一阵爽利的情绪。
萧承安低头看着叶渔浅,她面色苍白如纸,脸颊上还挂着两行血痕,发髻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可怜。
堂堂将军府大小姐为了争宠,竟然也心甘情愿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挽回他的心。
他暗自松了口气,果然,这个女人这段时间一直伪装云淡风轻,实际上还是在乎他。
萧承安心头一软,刚要松口把这件事揭过去,却没有想到叶渔浅竟突然猛地睁大眼睛,强撑着一口气:“不是我!”
“侯爷和赵瑟瑟琴瑟和鸣天经地义,我盼着你们能恩爱,早生贵子。我本不会阻碍你们恩爱的,更不会只是为了争宠这种荒唐事就用巫蛊娃娃诅咒赵瑟瑟啊……”
盼着他和赵瑟瑟恩爱?
赵瑟瑟看出他眼中的犹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她故意火上浇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妾身只要能留在侯爷身边就已是极好的了,就算为了侯爷千刀万剐妾身也愿意,反正妾身的命不值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承安看了眼叶渔浅,又看了眼赵瑟瑟,眼神几番变幻变得冷咧,
他一口气堵在口:“叶渔浅,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我往她指甲上扎针!巫蛊娃娃上有多少针,就扎她多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