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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渔浅猛地瞪大眼睛。
“我……”
萧承安低头看着她。
他在等着叶渔浅示弱,等叶渔浅哭着求他能放过她这一次。
可是没有。
叶渔浅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忽地轻轻地咧开了嘴笑起来:“侯爷要罚便罚吧。”
“我受着就是了。”
叶渔浅已经连为自己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是没有在被赵瑟瑟冤枉后,歇斯底里地辩解,像个疯妇一般流泪诉说委屈。
可是在他对赵瑟瑟的绝对偏心和宠爱面前,
她就算喊破了喉咙,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往往等待她的,都是更重的惩罚。
所以她不如低眉顺眼地接受。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叶渔浅生不如死。
一又一银针被用力扎进她的指甲里,随即尖锐的疼痛立刻在她的身上炸开,疼得她死死咬住牙关,冷汗和眼泪不停地流下,
指尖的剧痛蔓延到口,连带着她的口好像都被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但她始终倔强地紧紧闭着嘴,就算咬碎了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也始终一声不吭。
爹娘,是我爱错了人。
我真的好痛好痛……
终于她再也撑不住,意识一阵阵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在她浑身力气尽失时,她隐约中听到了萧承安的声音,
“渔浅!”
再醒来时,
萧承安难得守在她的床塌前,搅动着手中的药碗。
他亲昵地想要喂她喝药,却没有想到叶渔浅下意识向后躲了躲,撑起身子,用那双已经稍微一动就发痛的手接过碗,皱着眉一饮而尽,低眉顺眼地开口,
“多谢侯爷。”
萧承安看着她这幅样子,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又袭来,明明叶渔浅一直以来都最讨厌喝药,向来要他拿着糖块哄很久,怎么现在能一饮而尽了?
“那巫蛊娃娃不是你做的,为何不为自己辩解?”
叶渔浅口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密密麻麻地漫上来。
他竟然知道是赵瑟瑟在自导自演!
那他还……
萧承安声音沙哑:“你不肯为自己辩解,要我如何为你开脱?只要你开口,我都能随便找个丫鬟顶罪,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可你偏偏连多说句话都不肯,我若是不罚你,恐怕往后整个侯府都要乱套了……”
叶渔浅不停地深呼吸:“所以你罚我?”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至于瑟瑟,她出身差,若是她自导自演这种事传被扬出去,往后还怎么在侯府里抬起头?只能委屈你了。”
只能委屈她?
那她到底算什么?他们之间调情恩爱的工具?那她被几十银针扎进指甲缝,鲜血直流的痛,被硬生生推进恐怖的无间,也算是她活该吗?
叶渔浅脸色苍白,只是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重要了。萧承安,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萧承安早就已经做好了坦白后叶渔浅会歇斯底里地准备,甚至于这些话都是他故意说的,只是为了要叶渔浅……
可她竟然说不重要?
萧承安看着她这幅疏远冷淡的样子,还想要开口继续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地选择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萧承安似乎因为愧疚,每都会来正院看叶渔浅,流水似的珠宝首饰被抬了进来,但叶渔浅始终只是情绪淡淡地道谢。
却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直到第七,假死药即将起作用的这天。
叶渔浅正躺在榻上,静静地等待药效发作时,叶渔浅的贴身丫鬟却突然闯了进来,
惊慌失措地跪在她面前,支支吾吾地禀报,
“大事不好了!赵夫人这几来总是心神不定,连高热药石罔效,侯爷特地找了龙虎山的大师来。但没有想到大师竟说赵夫人是被邪祟缠上了,而那邪祟就是将军和将军夫人!”
“现在侯爷正带着一人等在刨将军夫妇的坟冢,说是要一把烧了他们的尸骨,再做法事镇压,让他们永生永世不能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