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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3章 幸存者的“特权”,名为监视的保护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凌渊从病床上坐起,窗外的阳光有些晃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指缝间透过的光线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斑驳的残影。

并没有那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感,反而觉得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直死魔眼……”

凌渊低声呢喃,尝试着再次调动那股冰凉的力量。

并没有开启。

眼前的世界依旧是正常的物质世界,没有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裂纹,也没有那种随时可能崩坏的脆弱感。

“看来是有开关的。”凌渊松了一口气。

如果二十四小时都被迫看着世界的“死”,恐怕不用等团藏动手,他自己先疯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本【基础查克拉提炼术(修正版)】的内容瞬间流淌而出。

这并不是木叶忍者学校里教的那种大路货。

在普通忍者的理解中,查克拉是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

提炼查克拉,就像是用勺子从两个水桶里舀水,然后混合在一起。

但这本“修正版”不同。

它更像是一把手术刀。

“将细胞中多余的、阻碍能量流动的‘杂质’视为‘死’,予以切除,从而强行压榨出最纯粹的能量……”

凌渊解读着术式原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提炼术,这简直就是自残术。

但他喜欢。

对于这具平庸的宇智波躯体来说,温和的滋养太过缓慢。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想要挥动那双能够斩神明的眼睛,他就必须对自己够狠。

“试试看。”

凌渊盘膝而坐,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开始第一次尝试。

痛。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是涸的河床,那现在的查克拉就像是混着砂砾的泥石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能量的提取,都伴随着细胞层面的微小撕裂与重组。

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

但凌渊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灭族之夜那种人为刀俎的绝望,这种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的痛楚,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十分钟后。

一缕淡蓝色的查克拉,终于在丹田处汇聚成型。

虽然只有发丝粗细,但其凝练程度,却比之前的凌渊强上数倍不止。

“呼……”

凌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简单的流食。

并没有护士。

显然,对于宇智波一族的这位“特殊幸存者”,木叶高层并不放心让普通人接触。

“吃饭。”

暗部的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显得有些闷,听不出男女。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面具后的双眼死死盯着凌渊。

监视。

裸的监视。

凌渊没有理会对方那审视的目光,端起碗,大口地吞咽着温热的米粥。

他很饿。

身体的恢复和查克拉的提炼都需要大量的能量。

直到将碗底舔得净净,凌渊才放下碗,抬起头,直视着那名暗部。

“火影大人什么时候来?”

暗部身形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会如此直接。

“火影大人理万机……”

“别说这种官话。”凌渊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团藏想要我的命,但他不敢在医院动手。三代火影既然保下了我,就不会把我扔在这里不管。”

“我现在醒了,他该来兑现他的‘仁慈’了。”

暗部沉默了。

虽然面具遮住了表情,但凌渊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原本有些散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这个小鬼……真的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吗?

这种对局势的洞察力,简直比某些上忍还要敏锐。

“你的话,我会转达。”

暗部冷冷地丢下一句,收起托盘,转身离去。

就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

凌渊突然开口:“对了,门外那个结界,能不能撤了?上面的线条太乱,我看得很心烦。”

暗部的脚步猛地一僵。

他回过头,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凌渊,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

凌渊靠在床头,看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

在他的视野里,那扇门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十几道紫色的光线——那是警报结界和封印术式的具象化。

只要他敢踏出房门半步,这些术式就会立刻触发。

“这就是所谓的‘妥善安置’吗?”

凌渊冷笑一声。

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不过,无所谓。

他现在需要时间。

这间被严密监控的病房,对他来说,恰恰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

傍晚时分。

夕阳将病房染成了一片血红,像极了那个夜晚的颜色。

门再次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暗部,而是一个身穿御神袍的老人。

猿飞斩。

他手里拿着那杆标志性的烟斗,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邻家老爷爷一般。

“凌渊啊,身体感觉怎么样?”

猿飞斩走到床边,甚至还伸手帮凌渊掖了掖被角。

如果不了解内情,任何人都会被这副慈祥的长者做派所感动。

但凌渊开启了魔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他清楚地看到,这个老人的身上,缠绕着无数道灰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并非死线,而是代表着因果、权谋、以及无数个无法见光的秘密。

尤其是他的心脏位置,有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

那是常年处于黑暗政治斗争中,逐渐腐朽的“心”。

“多谢火影大人关心,死不了。”

凌渊收敛了眼中的异色,露出了一个符合年龄的、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庆幸的虚弱笑容。

演戏嘛。

谁不会呢。

既然你想演“木叶大家庭”,那我就陪你演个“乖巧受害者”。

猿飞斩看着凌渊顺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这孩子虽然眼睛特殊,但本质上还是个渴望关爱的少年。

只要稍加引导,用火之意志感化,未来未必不能成为木叶手中的利剑。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猿飞斩叹了口气,神色悲痛,“是老夫无能,没能阻止鼬的暴行。宇智波一族的遭遇,是木叶永远的痛。”

凌渊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在忍。

忍着不笑出声来。

“不过你放心。”猿飞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只要有老夫在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团藏那边,我已经严厉警告过了。”

“部,你不用去。”

“至于你的住处……”

猿飞斩顿了顿,观察着凌渊的表情,“宇智波族地现在已经……不太适合居住了。我想安排你去木叶孤儿院,那里有很多同龄的伙伴,或许能帮你早走出阴影。”

孤儿院?

凌渊心中冷笑。

去了孤儿院,那就是真正落入了部的眼线网里。

兜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

凌渊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我要地。”

“凌渊,那里……”

“那里是我的家。”凌渊打断了猿飞斩,声音虽然稚嫩,却掷地有声,“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守着宇智波最后的尊严。”

“而且……”

凌渊看着猿飞斩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有待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有些人欠下的债,还没还清。”

猿飞斩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紧。

他听出了凌渊话里的刺。

这孩子,是在暗示团藏那条手臂的事。

他在用团藏的秘密,来换取相对自由的生活空间。

如果在族地,虽然孤单,但毕竟地广人稀,部想要全天候无死角监控也很难。

“……好吧。”

沉默了片刻,猿飞斩点了点头,“既然你坚持,老夫也不勉强。宇智波族地会为你保留。另外,佐助也在医院,就在隔壁。你们是族里仅剩的两个孩子,以后要互相扶持。”

提到佐助,猿飞斩特意观察了一下凌渊的反应。

凌渊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

简单的交谈结束后,猿飞斩并没有久留。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笔抚恤金,以及一个承诺:“有什么困难,随时来火影大楼找我。”

看着房门再次关闭。

凌渊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冷的寒意。

他拿起枕头下的抚恤金信封。

很厚。

但这钱,是用全族人的血换来的封口费。

“互相扶持?”

凌渊将信封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嗤笑。

“你是想让我们两个幸存者互相牵制,还是想看看,到底哪一个更适合成为你的工具?”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夜幕降临,木叶的万家灯火亮起,一片祥和。

谁又能想到,在这片祥和之下,埋葬着怎样肮脏的真相。

“佐助么……”

凌渊转头看向墙壁。

透过墙壁的阻隔,他仿佛能感觉到隔壁病房里,那个正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灵魂。

那个被鼬的月读折磨了七十二小时,精神濒临崩溃的复仇者。

“正好。”

凌渊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去看看我这位愚蠢的堂弟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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